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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六


  此處為何會有豹子?!它駭然跌落到地上,兩隻胳膊撐在地上,驚叫著往後爬。

  就這麼一晃神的工夫,藺承佑再射一箭,正中金衣公子的腹部。

  金衣公子卻顧不得痛了,它渾身止不住地打顫。

  它是禽鳥,天生怕獸類,哪怕它修煉成了人形,哪怕它如今法力高強,面對這黑豹的兇猛氣息,依舊發自骨子裡的畏懼。

  藺承佑射出那一箭後,沖那黑豹道:「小畜生,你要是再來晚些,往後可就沒人陪你玩了。」

  黑豹嗷嗚一聲作回應,語調有些撒嬌的意味。

  「俊奴!」絕聖和棄智大喜道,「你怎麼才來!」

  滕玉意在屋簷上看得真切,藺承佑屢次朝屋頂上張望,原來在等他的黑豹,說來也怪,猛獸終歸只是猛獸,面對妖物照理也會畏懼,這黑豹卻絲毫不懼,也不知本身就有靈力,還是被藺承佑訓練出來的特殊本領。

  黑豹嗷嗚著跟絕聖棄智交流了幾句,無聲無息朝金衣公子走過去,身形猛地一縱,再次撲住了金衣公子。

  九天引火環只能焚燒妖物,對旁物卻是毫無損害的,它叼住金衣公子仍在燃燒的翅膀,猛力地進行撕扯。

  金衣公子回過了神,不顧皮肉被撕裂的痛苦,用巨爪拍向黑豹的眼睛,哪知黑豹速度驚人,一躍就躲開了,旋即又撲上來,撕咬它另一隻闊翅。

  滕玉意看得膽戰心驚,這樣近身搏鬥,妖物竟敵不過黑豹。

  金衣公子失了翅膀的優勢,轉眼間就被咬得遍體鱗傷,它不敢再戀戰,拼死奪過半邊翅膀,咬牙一飛沖天,但它被黑豹這一咬,不像九天引火環只燒羽毛,傷及的是它的筋骨,損壞的是它逃生的能力。

  它勉強飛到屋簷上,終因乏力跌落下來,再起身時它釋出渾身煞氣散向院中,隨後化作了人形,撲向離他最近的滕玉意。

  今晚已經敗了,儘快逃走才有活路,只要跟屍邪匯合,再重的傷也能復原,但眼下這情勢,想逃不容易,若能把這小娘子抓在手裡當人質,不怕藺承佑不就範。

  它的煞氣非同小可,足夠遮擋視線,藺承佑必定會分神,它必須趁這機會捉住滕玉意,然而沒等它振落滕玉意手裡的小劍,滕玉意已經一劍刺了過來,出勢兇猛,徑直穿透了它的掌心。

  金衣公子對著滕玉意那雙靜若寒潭的眸子,一下子愣住了。

  這小娘子不是不會武功麼?

  滕玉意微微一笑,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兩名護衛急於護主,也揮舞刀劍砍中金衣公子的肩膀,

  「你竟暗算我。」金衣公子眼裡閃動著詭譎的光芒,咬牙切齒笑道。這劍極為了得,久不拔出定會損及內元,它發力將身邊的程伯和霍丘遠遠攤彈開,紅著眼睛探向滕玉意纖細的肩膀,這時滕玉意往朝它身後一望,不知看到了什麼,稍稍一點頭,居然主動拔出小劍,自發往後逃。

  金衣公子心知背後有異,不由暗罵,藺承佑難道竟時刻留意滕玉意這邊的動向麼。

  它屈身就要躲開,後腦勺驀然一痛,右眼竟熱乎乎地淌下液體,流淌的速度極快,滴滴答答,頃刻間就染紅了它腳下的那一片瓦當,它怔了一怔,那顏色好像不太對勁,用完好的那只手一摸,摸到了滿手的血。

  它慘叫起來。

  「眼睛……我的眼睛!」

  那可是它的要害!背後那一箭穿腦而過,藺承佑竟射瞎了它的眼睛!

  ▼第43章

  「藺承佑!」金衣公子再也顧不上維護翩翩風度了,咬牙把那支金笴從後腦勺拔出,猙獰地嘶吼,「今晚我會叫你死無葬身之地,你們一個也別想逃!」」

  它第一個撲向滕玉意,要把她捉住撕成兩半。

  可滕玉意主僕早就趁機跑遠了,而且不等它發力,頸上就被緊緊勒住了,一股大力將它整個身子都拽向了後方,換作平時,它既有飛翼又有妖力,根本不把這等法器看在眼裡,如今卻不同,它不光毀了一隻翅膀,要害也受了傷。

  它能感覺到自己的渾身妖力,正隨著眼眶裡流出的血液飛快流逝。

  藺承佑站在庭院中一扯,毫不留情將它從屋簷上扯落,俊奴再次撲過去,卻被藺承佑喝止,同時揮出符龍,把金衣公子打得渾身一屈。

  金衣公子僕在地上咬牙切齒笑道:「這算什麼?連女人都用上了,你有本事把我放了,我們單打獨鬥,仗著人多圍攻我一個,未免太缺德。」

  藺承佑先用符封住它的要穴,再用鎖魂豸將它渾身上下捆了個結實,直到確保它絕無逃跑的可能,這才起身拍了拍手。

  金衣公子目光閃過慌亂:「你要做什麼?」

  藺承佑諷笑道:「我都被你罵『缺德』了,不真做幾件缺德事,豈不是被你白罵了?」

  金衣公子面色大變,還沒反應過來,藺承佑就把手中的銀鏈丟給那只黑豹:「好好陪它玩。」

  黑豹埋下頭在藺承佑的袍角拱了拱,高高地把頭一昂,口裡叼著那根銀鏈,歡快地繞著庭院跑了起來。

  見天等人圍到藺承佑身邊,滿臉稀奇:「世子,這小豹子你從小就養在身邊的麼,怎如此聽你的話?」

  藺承佑打個響指讓俊奴跑得更快些:「別看它現在聽話,其實脾氣大得很。它到我身邊的時候才兩個月大,養了這些年,好不容易才讓它學了些本領,偶爾也能幫幫我的忙,但前提得是它樂意,耍起性子來也夠讓人頭疼的。」

  滕玉意在屋簷上好奇張望,這等靈獸太難得了,不知日後自己有沒有機會也養一隻,再難馴也不怕,反正她有法子讓靈獸聽話,突然注意到藺承佑的右手始終負在背後,忙低聲道:「程伯,屍邪估計很快會被激出來了,我和霍丘護陣,你隨時預備接應藺承佑。」

  程伯暗暗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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