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宮闈 > 攻玉 | 上頁 下頁 |
| 二五九 |
|
|
|
▼第55章 藺承佑:「這也值得同我說?」 絕聖擦了把頭上的汗,待要同藺承佑細說,見天和見喜闖進來了,兩人滿臉不高興:「小世子,總不能你們大理寺一有案子就來找我們東明觀吧,你就不能放老道們消停幾日。」 瞥見房裡的屍首,話聲戛然而止,他們望著裡屋榮安伯世子夫人的屍首,愕然道:「這——這是?」 藺承佑起身道:「從三月初五到現在,已有三位懷孕的婦人受害了,晚輩覺得此案有很多不明朗之處,不得不把二位前輩請來。」 見天和見喜一震:「三位懷孕婦人受害?」 外面過道裡又有人來了,這回是嚴司直和大理寺的一幫衙役們,仵作重新檢視了屍首,帶著衙役們把屍首抬出去了,嚴司直則留在屋裡細細勘察,藺承佑讓絕聖和棄智把兩位道長帶到隔壁酒肆去,自己挨個盤問案發現場的人。 絕聖和棄智在隔壁酒肆找了間桌子,請滕玉意主僕和見天見喜坐下。 酒肆裡候著的人陸陸續續叫去問話,不到一盞茶的工夫,酒肆裡就只剩滕玉意他們這一桌了。 滕玉意喝了口酒壓壓驚,隨即抬眼看向見天和見喜:「兩位上人,別來無恙。」 見天和見喜這才認出這黃臉少年是滕玉意,不由一愣:「王公子,你把自己的臉塗成這樣做什麼?」 驚訝歸驚訝,兩人並無耐心聽滕玉意解釋緣故,畢竟大家的心思都在剛才的詭案上。 「兇手就是屋子裡那個人?世子這麼快就把他抓住了?為何王公子也在屋子裡?這到底怎麼回事?」兩個老道士一連串的發問,簡直讓人招架不住。 絕聖棄智把今日的事大致說了。 見天疑惑:「照這麼說,世子當場把那個叫莊穆的凶徒抓住了,可即便這樣也沒能找到胎兒?」 滕玉意嗯了一聲:「凶徒還扯下了被害婦人裙角的一塊打算用來包裹胎兒,那塊布料一直在在凶徒手裡,胎兒卻不知去向。」 見喜悚然道:「這婦人懷孕幾月了?」 滕玉意回想在二樓見到榮安伯世子夫人的情形,照樣子比量了一下:「那婦人的肚子大概這麼大。」 見天:「肚子都這麼大了,那少說也有六七個月了,那麼短的工夫,凶徒能把這麼大的胎兒藏到何處去?」 滕玉意望著店外來來往往的衙役,是啊,這麼多人一起找,早該找到了。 外頭忽然傳來慟哭聲,隔壁的香料鋪似乎一下子來了不少人。 絕聖和棄智跑出去看了看,回來說:「榮安伯府的人來了。」 滕玉意好奇之下,也走到門外一看,就看見香料鋪門口來了不少老婦和郎君,一來就圍住那具蒙了白布的屍首哀聲慟哭。 仵作和衙役們抬著世子夫人的屍首沒法穿過人潮,就這樣被堵在香料鋪門口。 人群中,一位三十多歲的男子分外惹人注目,這男子寬衣碧衫,面容清俊,半蹲在屍首面前,眼底滿是哀戚之色。 滕玉意暗想,這應該就是榮安伯世子了。 果聽有人安慰那男子:「世子節哀吧。」 榮安伯世子木然不動,絕聖和棄智歎了口氣,母子兩條命說沒就沒了,旁人說再多寬慰的話也是徒勞。 過不一會,嚴司直從店裡出來,分開人群,俯身對榮安伯世子說了幾句話,榮安伯世子終於有了反應,木訥地點了點頭,起身隨嚴司直進了香料鋪,他這一走,那群僕婦也退到了一邊。 門口這一散,滕玉意只好回到店裡,絕聖棄智拉著幾個相熟的衙役打聽了幾句,回來說:「胎兒還沒找到。」 見喜驚訝道:「怎麼可能?!這麼大月份的胎兒,哪能說藏就藏。」 見天忽道:「我知道了,會不會凶徒當場就把胎兒——」 他老臉一皺,仿佛覺得有點噁心,突然不肯往下說了。 見喜立即明白師兄想說什麼,鐵青著臉點點頭:「也對,要是當場就吃到腹中,自然找不到了。不行,老道得去提醒一下世子。」 滕玉意一把攔住他:「藺承佑帶莊穆過來時,莊穆嘴裡被塞了好些布條,想必藺承佑一將他抓住就檢視了他的口腔,假如莊穆情急之下真把胎兒——藺承佑當場就會發現,犯不著到事後四處找尋。」 見喜籲了口氣:「也對。」 滕玉意出了一會神,忍不住問:「二位道長以前可見過這種殺人取胎的妖異?」 「沒親眼見過,但在觀裡的異志錄上見過。這種事不算多,因為對於陽間的妖精來說,要想提升功力,一個未成型的胎兒帶來的效果遠不如少壯男子。與其專門尋找懷孕的婦人,不如直接捕殺隨處可見的青年人,對於可是對陰煞鬼煞來說,這種事就不好說了——」 「哦,這話怎麼說?」 「胎兒一腳在陽間,一腳卻還在陰間,未見天日之前,只能靠臍帶從母體獲取滋養,能不能順利投生成人,最終要看造化。他們養在混沌中,意識雖是一片冥蒙,卻早在落胎那一刻就有了投生的執念,若是中途被人打斷,怨念會油然而生,投生意念極強的胎靈,甚至會當場化為怨靈。《妖經》上對這種怨氣沖天的嬰靈有個統稱,叫『月朔童君』,因為他們月份不足就慘死在腹中,好比初一的彎月,永遠也等不到月盈的那一日了。」 「月朔童君?」滕玉意聽得很認真。 「對。」見天撫了撫長髯,「除了月朔童君,這些枉死的婦人也很麻煩。對於即將做母親的女子來說,哪怕只是一個未見面的肉胎,都會讓她們自發萌生出強烈的保護欲念,誰要敢傷她的孩子,等於是要她的命。貧道也不大清楚這些案子的細節,這幾位婦人是死了之後被人取胎也就算了,若是將死未死之際看著自己的孩子被偷走,那種恐懼和怨恨會有多深,王公子想想就知道了。」 滕玉意臉色頓時難看起來:「我想她們應該是活著的時候就被人取了胎。」 桌上四個人的目光齊刷刷投過來:「王公子怎麼知道?」 「我聽世子說的。」滕玉意定了定神。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