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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五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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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想,屍邪、耐重,還有那晚出現在滕府的舒麗娘的鬼魂就統統解釋得通了。 什麼樣的人會頻繁招惹邪祟? 滕玉意自己知道這事麼? 應該是知道的,不然不會小涯劍不離身。 他靜靜望了滕玉意一會,冷不丁道:「好了,查完了。這東西是沖著你來的。」 滕玉意心口一跳,也抬起眼與藺承佑對視。 火苗跳躍,倒映在兩人的黑眸裡。 起初,兩人都沒有開腔。 一個在心裡想:他果然著手查問她了。 一個在心裡想:她眼神躲閃,分明有點心虛。 未幾,滕玉意茫然眨眨眼,率先打破沉默:「沖著我來?世子這話什麼意思。」 藺承佑目光隨著她的眼神微微移動,掩飾得不錯,可惜他跟她那麼熟了,光看她眨眼的次數就知道她慌了。 她為何慌?滕玉意聰明得很,如果因為某種緣故邪祟纏身,她應該想法子讓他幫忙才是。 是了,她壓根就不信任他,所以防他如同防賊。 他儘量讓自己顯得平靜:「滕玉意,你覺得這些事瞞得過我麼?」 滕玉意垂下長長的眼睫,藺承佑一旦起疑心,這事就快要瞞不住了,但這世上除了親人,誰會願意蒙受天譴為她借命,她倒是願意跟藺承佑坦白,但後面的事怎麼辦。 她至今沒弄明白「借命」到底怎麼回事,借的是妖邪的命也就算了,如果這其中還牽扯到別的事,她那位親人說不定要認罪伏法。 藺承佑一向秉公執法,憑她和他的這點交情,就別指望藺承佑網開一面了。 她的功德已經攢得差不多了,只要五道帶她除掉尺廓,或許往後就不會有妖邪來找她了,那麼前頭的那些事,統統可以用「巧合」來解釋。 不行,現在絕不能承認。 藺承佑一瞬不瞬觀察著滕玉意臉上的每一個變化,難道他會害她嗎,打交道這麼久,兩人也算是出生入死過了,別的事不願意說就算了,這些性命攸關的事竟也如此防備他,不求她跟他說出所有真相,只要她肯承認自己的境況,天大的麻煩他都替她扛。 他屏息等待著,如果她肯說,證明她還算信得過他,如果不說,說明壓根沒想過讓他幫她。 然而他終究失望了,等了沒多久,滕玉意抬起那雙靜幽幽的眼睛:「我瞞著世子什麼了?」 藺承佑定定望她一會,點點頭沒再說話,直起身呼哨一聲,護衛們很快從外牆縱進來,滿臉詫色:「世子。」 藺承佑淡聲道:「通知四處,行宮出現妖邪,暗中加強防備,勿要驚動山上賓客。」 又點了兩名護衛,隨他送滕玉意扮作的「春絨」回含耀宮,路上滕玉意間或抬頭看看藺承佑,藺承佑沒開腔,也沒瞧她,逕自把她送到含耀宮門口,掉頭就走了。 碰巧杜庭蘭攙扶著「醉酒」的春絨出來,後頭還跟著碧螺和紅奴。 杜庭蘭望見藺承佑不由一訝,那不是成王世子嗎,臉色為何這樣難看。 滕玉意上前扶著春絨,五人遮遮掩掩同往翔鸞閣走,身後傳來說笑聲,陸續有夫人娘子從含耀宮出來了。 到了翔鸞閣,杜庭蘭等人都是一驚,門口站了大量的護衛,數目比之前多了三倍都不止。 問了宮人才知道,這都是成王世子臨時調過來的。 路過東廊時,滕玉意有心觀察,發現廊道上的妖祟痕跡已經被清理乾淨了,藺承佑顯然沒想驚動行宮裡的賓客。 回到房中,杜庭蘭屏退丫鬟,先是抬目看了看床邊,接著便拉著滕玉意的手問:「怎麼樣?抓到那人了嗎?」 滕玉意將先前的事說了。 杜庭蘭一駭:「又有妖怪?」 忽聽廊下喧嚷,打開門才知道,原來是有宮人過來送符籙。 「山裡夜間偶爾有山魅,貼上這個可保一夜平安,諸位千萬別漏貼了,奴婢們回頭會幫著娘子們一一檢視的。」 小娘子們心下疑懼,忙結伴到宮外詢問出了何事,正好藺承佑與清虛子等人路過,路過翔鸞閣時,連瞧都沒朝裡頭瞧一眼。 人堆裡有人小聲議論:「咦,成王世子臉色怎麼這樣難看。」 「身子不適吧,聽說今晚都沒去擊毬,這可是他的拿手本領,以往從不缺席的。」 滕玉意混在人堆裡,踮腳看了看藺承佑的背影,聞言暗想,看來不是她的錯覺,藺承佑臉就是很臭。 藺承佑這是要跟她翻臉了嗎? 李淮固望著藺承佑的背影,也是滿臉疑惑,無意間轉眸看了看滕玉意,看滕玉意臉色有些悵然的樣子,低頭想了想,隱約猜到了什麼,想著想著秀眉鬆開了,轉過頭,溫聲對邊上的娘子道:「既然送了符籙來,我們回房貼吧。」 說話時語調輕悅,仿佛心情大好的樣子。 *** 明春閣。 夜已深,帝后卻還在外殿等消息,也不知等了多久,聽到宮人進來報說清虛子和藺承佑回來了,皇帝登時松了口氣,起身迎出去:「如何?」 清虛子把羅盤放到桌上,抖了抖衣袍說:「闖進行宮的只有那一隻,附近沒有別的邪祟。」 皇帝親自扶著清虛子坐到榻上:「眼下正是太平盛世,尺廓這種東西,論理不會出現在這世道。」 清虛子捋須不語。 藺承佑行了禮,自顧自在一邊坐下。 皇后令宮人把粥點呈上來,坐下後一眼看出藺承佑神色不好,皇后忍不住跟丈夫對了個眼色,這孩子絕不可能因為出現妖祟心情不好,如此煩悶定是因為旁的事。 該不是在滕娘子處碰壁了?她笑道:「今晚可見到滕娘子了,按照伯母說的做了沒?」 「做了。」 皇后充滿期待地說:「怎麼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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