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都梁 > 大崩潰 | 上頁 下頁 |
| 三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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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克一口拒絕道:「鱷魚,這我可不能答應你,沒有陳納德將軍的批准,誰也不能動零式機,否則老爺子會殺了我。」 蔡繼恒苦口婆心地開導:「親愛的老傑克,陳納德將軍又不是全知全能的上帝,他怎麼會知道咱們的事呢?我們完全可以不讓他知道,除非你背叛了我們的友誼,但是憑你老傑克的為人,我百分之百地相信,你會守口如瓶,是不是?」 傑克的確是個實在人,他哪裡是巧舌如簧的蔡繼恒的對手,才兩三個回合就敗下陣來,他猶豫著:「鱷魚,這件事我需要考慮……再說,我們怎麼能說服塔臺的值班軍官呢?沒有塔臺的起飛命令強行起飛,會惹出大事的。」 「這你就不用操心了,一切由我來辦。我說響尾蛇,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零式機應該有兩門20毫米機關炮和兩挺7.7mm機槍,機翼下還可以掛兩顆60公斤炸彈。我的問題是,你收集了多少彈藥?」 「彈藥好像不成問題,可以按照它的標準彈藥基數配備,可是……鱷魚,你要幹什麼?就算我同意你試飛,也不必要帶彈飛行吧?」傑克狐疑地望著蔡繼恒。 蔡繼恒嚴肅地說:「老傑克,你到底只是個機械師,而不是飛行員,你只關心飛機的技術性能,卻不關心它的武器系統,而我必須要測試一下零式機的武器性能,比如它的瞄準具和彈著點是否有誤差等等。」 傑克搔了搔頭皮說:「你讓我想一想,今天晚餐時答覆你。」 「沒問題,我會耐心等候你的答覆。我說響尾蛇,你吃過中國的湘菜嗎?好吃極了,我敢和你打賭,只要你吃一次,就一定會後悔,為什麼沒有投生在中國。在吃的問題上,不是我看不起你,你們美國人還處於茹毛飲血的原始狀態,也缺乏一定的創造力和想像力。這樣吧,今晚我請你吃湘菜,衡陽城裡有家不錯的湘菜館,我帶你去嘗嘗。」 傑克有些不好意思:「鱷魚,以前咱們喝酒就總是你付賬,這次又讓你破費,真不好意思。」 「老傑克,你說這話我就不愛聽了,咱們誰跟誰?那是兄弟啊,是穿一條褲子的交情。」 「什麼什麼?穿一條褲子?我們為什麼要穿一條褲子……」傑克又手忙腳亂地掏出本子要記錄。 蔡繼恒心說了,傑克啊傑克,蔡某搞定你這條響尾蛇根本不必費腦子。 滿堂和鐵柱正在村北的洛河邊挑水澆地。哥兒倆挑著水桶才走了不到五個來回就累趴下了。從地裡到洛河邊大約有200米,若是平常年景,這活兒算不了什麼,可自從前年鬧災起,兄弟倆就沒吃飽過肚子,身子已經虛了,這200米的距離顯得如此漫長。 滿堂扔下扁擔水桶,一頭倒在地上,喘著粗氣久久不吭一聲。 鐵柱也支持不住坐在地頭上,他喘息著問:「哥,你咋啦?」 滿堂沒好氣地哼了一聲:「沒咋。」 鐵柱說:「哥,你是累了,你歇著,俺多挑幾趟就行啦。」 滿堂翻了個身:「俺莫事,就是他娘的活得沒啥意思。鐵柱,你說咱哥兒倆這輩子就只能在土裡刨食麼?」 鐵柱悶悶地回答:「不刨食咋辦?咱爹咱娘都刨了一輩子,莊稼人就這賤命,咱得認命。」 滿堂猛地坐了起來,大聲喊道:「狗屁!俺就不認命!俺這輩子就不是來挑水澆地、土裡刨食的。」 「哥,那你是幹嗎來的?除了土裡刨食咱還能幹啥?」 滿堂嘴裡一時沒了詞:「幹啥來的?俺也說不清,反正不是幹這個。」 鐵柱小心翼翼地問:「哥,那咱還幹不幹啦?要是不幹,這點苗就得旱死,全家人還指望著呢。」 滿堂看了一眼被曬得半蔫的莊稼苗,一下子泄了氣,他爬起來又拎起了水桶:「娘的,幹吧,不幹咋辦?」 哥兒倆扛著扁擔沒走幾步,就聽見地頭上響起摩托車的引擎聲,鐵柱抬頭看了一眼說:「哥,那鬼子又來啦!」 滿堂捅了鐵柱一下:「小聲點,這小子懂中國話,別讓他聽見。」 山田圭一把摩托車停在地頭,笑嘻嘻地迎上來。 滿堂努力作出笑臉道:「山田大哥,你來啦!」 山田圭一笑著說:「是鬼子來啦。」 鐵柱不好意思地說:「喲,你聽見啦?山田大哥別生氣啊。」 「我才不生氣,我知道中國人叫我們鬼子。叫就叫吧,這已經很客氣了。剛才我在來的路上遇見兩個中國兵,我本來不想惹他們,大家客客氣氣各自走路不是很好嗎?可這兩個中國兵不這麼想,他們舉起步槍要向我開火,沒辦法,我只好先開了兩槍,他們馬上跑得連影子都沒有了。」山田圭一拍了拍腰間的手槍套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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