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高滿堂 > 老中醫 | 上頁 下頁 |
| 一一二 |
|
|
|
高小樸自負道:「來了他們能跟我比嗎?」「高小樸,你不能看不起同門師兄弟!」「我不是看不起他們,是跟他們比,我比他們的腦子靈。」 翁曉嶸問:「你就不怕我爸回來責怪你?」高小樸說:「我高小樸做事,既然做了就不怕。我想師父回來後,知道我替他老人家分憂,還賺了不少診金,他一定會高興。」 翁曉嶸好心提醒道:「給人治病擔著風險,一定要小心!少喝點酒,喝多了容易犯錯。」高小朴看翁曉嶸出去了,就關上門從床底下拿出酒壺喝起來。 這幾天,來翁泉海診所的患者還真不少。高小樸說:「大師兄,你看我從早上來一直忙到現在,嗓子都說啞了,腰都坐酸了,腚也坐疼了,而你們呢,一個個閑得都快長綠毛了。別人我管不著,你是大師兄,得帶頭幫我忙活啊。」來了說:「師父沒說讓我幫你忙活。」 高小樸說:「我知道你心裡不服氣,可不服氣你來治啊!師父不在家,我們得擰成一股繩,讓診所熱乎起來,師父回來看收了這麼多診金,該多高興啊!你是大師兄,我應該尊重你,可治病這東西,是能者多勞……算了,不說了。」 夜晚,高小樸喝醉了,搖搖晃晃地走到院門前,院門上了鎖,他拍打院門,沒人答言。他只好翻牆跳進院裡。 早晨,高小樸睡眼惺忪出屋,院裡一個人都沒有,他進廚房,見灶台空蕩蕩,就舀了一碗水喝。他見翁曉嶸走進來,就問:「你們都吃過了?」翁曉嶸說:「沒吃,等你做飯呢。」「為什麼是我做?」「五個徒弟你排名最小,你不做飯誰做飯?」 高小樸很委屈地說:「我又得坐堂,又得出診,還得做飯,活全讓我一個人幹?」翁曉嶸說:「誰讓你坐堂了?誰讓你出診了?你這是自找的!」「我為診所賺錢有錯嗎?」「就算你為診所賺錢,也不該欺負人!對同門師兄弟吆五喝六,你沒錯嗎?坐堂開診,算你有治病救人之心,可晚上私自出診,醉得不成樣子,高小樸,這些我沒說錯吧?」 高小樸不服地說:「喝點酒而已,用得著大驚小怪嗎?再說我晚上出診,也是人家有急病相求,師父教導說『人身疾苦,與我無異,凡來請召,急去無遲』,我見病能不治嗎?人家感謝我,請我喝酒,我能不給人家面子嗎?還有,我可沒欺壓師兄弟,人有什麼本事,就幹什麼事,這有錯嗎?」 翁曉嶸說:「高小樸,你以為就你會診病啊?」高小樸自負道:「在我們師兄弟五個人裡面,你說誰的醫術最高?治病不論輩分高低、年齡大小,誰本事大誰治,這沒錯啊。」 翁曉嶸說:「高小樸,你太驕傲了,這樣會害了你的。」高小樸說:「我不是驕傲,是量力而行,學有所用。這幾天來診所就診的,哪個不是擰著眉頭進來,舒展眉頭出去?」 翁曉嶸說:「高小朴,我一直高看你一眼,誰想你是這樣的人!就當我看錯人了!」高小樸說:「翁曉嶸,你對我好,我都記得,可你不能以勢壓人!」翁曉傑走過來說:「高小樸,你憑什麼說我姐,我姐哪裡對不起你了嗎?」「你們親姐妹都姓翁,我姓高,我說不過你們還躲不過嗎?」高小樸氣呼呼走了。 翁曉傑說:「姐,等咱爸回來好好告他一狀,讓咱爸收拾他!」翁曉嶸說:「不准告。往後我的事,你少摻和。我的事不用你幫。」 傍晚,高小樸進屋關門,從棉衣裡掏出酒壺喝了兩口。有人敲門,高小樸趕緊把酒壺藏在床下打開門,翁曉嶸走進來:「今天沒酒喝了?」高小樸說:「哪能天天有酒喝啊!」 「天天喝,骨頭都讓酒給泡酥了。」翁曉嶸走到床前,沿著床邊走,「小朴哥,我不是有意找你毛病,都是為你好。」她踢倒了床下的酒壺,「什麼聲音?」床下的酒壺倒在地上,酒淌出來。「你忙一天了,挺辛苦的,吃飽飯就早點睡吧。」翁曉嶸開門走出去。高小樸從床下掏出酒壺,酒灑沒了。 且說翁泉海回到孟河老家,老父問道:「我還沒去找你,你倒先回來了,你和葆秀到底是怎麼回事,還能不能過了?」翁泉海說:「爸,不能過我能急匆匆回來找她嗎?」「那她怎麼又回來了?」「她回來散散心唄。」 老父說:「我這脖子下邊都埋進土裡了,就眼睛和鼻子還露在上面,看得見,聞得著,你不用糊弄我。」翁泉海說:「爸,居家過日子,哪有不吵架的,這事您就別操心了,我應對得來。」 老父笑了:「不行就說一聲,我給你支招。上陣父子兵嘛。」 翁泉海的攻勢開始了。夜晚,他來敲葆秀房間的門,葆秀打開門,他欲進屋,葆秀擋住不讓進。 翁泉海低聲說:「咱爸看著呢,別鬧了。」葆秀說:「那你住這屋,我搬出去。」 翁泉海硬往裡走,說道:「分開住還是一家人嗎?」「我就想一個人住,不行嗎?」葆秀把翁泉海關在門外。翁泉海敲門說:「葆秀,有事開門說。」葆秀說:「明天說吧。」「是悄悄話,不能等。」 葆秀拉開窗簾,打開窗戶說:「有話快說。」翁泉海走到窗前說:「天真冷啊,用不用給你添床被子?」葆秀說:「不用。」「屋裡透不透風啊?」「開窗就透風。」 「褥子厚不厚?暄騰不暄騰?」「又厚又暄騰,舒坦著呢。」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