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高滿堂 > 我的娜塔莎 | 上頁 下頁 |
| 五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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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金墨當晚就帶著景惠去了哈爾濱,住進馬迭爾飯店的豪華客房。活動了一天,佟金墨回來對娜塔莎和景惠說:「沒想到事情還挺棘手……」景惠哭著說:「舅舅,無論如何,你也得救出天德,可別捨不得花錢,花多少錢算在龐家賬上,不會瞎了你的!」 佟金墨說:「你這孩子,舅舅是捨不得錢的人嗎?要是花錢有用,我可以豁出一條船去!問題是,找到誰,誰都一口回絕!」娜塔莎說:「舅舅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佟金墨說:「我和哈爾濱的商界有點聯繫,今晚就設宴請請他們,就看他們給不給面子了。」 可是,哈爾濱的大商人們個個都是老滑頭,都說對佟會長所托之事無能為力,吃飽喝足,剔著牙走了。 龐天德把孫翻譯官拖到隱蔽處說:「我離家好些日子,爹媽肯定為我急瘋了,您倒是想辦法救我出去呀!」孫翻譯官說:「不是我不想救你,這太難。」 「孫翻譯官,眼看日本人大勢已去,戰敗是早晚的事,你何不為自己留一條後路呢?」 「咋留後路?」 「如果你救出我去,日本人倒臺,我會把你救我的事如實彙報政府,你也算為中國人立功,何樂而不為?」 「容我考慮考慮,看機會吧。」 黃昏,娜塔莎和孕婦打扮的景惠在平房遠處窺探,看到孫翻譯官走出平房,就秘密跟蹤。孫翻譯官拐進小胡同回到家裡敲門,遠處的娜塔莎和景惠眼看著孫翻譯官走進家裡。鄰居一個婦女出門潑髒水,景惠指著孫翻譯官家問:「打聽一下,那家老爺們兒是不是姓範,在中長鐵路工作?」那婦女說:「人家姓孫,給日本人當翻譯官呢!」 娜塔莎和景惠回到飯店告訴佟金墨,她們發現了在平房裡做事的孫翻譯官的家。佟金墨沉思了一會兒說:「娜塔莎,你把翻譯官約出來找我,我和他談談。」 娜塔莎裝扮成吉卜賽人,在離孫翻譯官家不遠的街上遊逛。孫翻譯官走出家門,娜塔莎攔住他說:「先生留步,我看你最近會有生命危險!」孫翻譯官罵:「滾一邊去,我不信你們吉卜賽人騙人的那一套!」 娜塔莎說:「別人騙不騙人我不知道,我可是從來不騙人的。我算出來了,不出一個月,您有血光之災!」孫翻譯官想打探個究竟:「我好好的,有啥血光之災?」娜塔莎說:「先生,你們中國有句話說,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不到,時候一到……反正厄運正向您走來,您快要倒霉了!」 孫翻譯官害怕了:「真的?有啥解救的辦法嗎?」娜塔莎說:「我是救不了您,不過有個高人能救您的命,想不想見這個人?」孫翻譯官猶豫了一會兒,終於跟著娜塔莎到馬迭爾飯店的豪華客房見佟金墨。 佟金墨說:「這位先生,我就實話實說了吧。我有幾個親人落到你們手裡了,想把他們撈出來,你開個價吧。」孫翻譯官問:「他們都叫什麼名字?」佟金墨說:「一個叫石頭,進去的早。另一個才進去,是個年輕人,小眼睛,誤闖到你們那裡,估計他不會用真名字。」景惠說:「還有個日本姑娘,叫伊田紀子。」 孫翻譯官問:「你們說的那個後來的,是叫梁大富吧?小眼睛單眼皮兒?這個月十九號進去的?」娜塔莎:「名不對,你說的長相對,可能是他!」 孫翻譯官說:「哎呀,想撈出他們?恐怕不好辦。」佟金墨拿出一根金條,亮到孫翻譯官眼前:「問問它說好辦嗎?」孫翻譯官眼睛一亮:「這個……」佟金墨說:「這是定金,事成後我再出兩根。」 孫翻譯官說:「怪不得梁大富說他家有錢,還真沒騙我。」佟金墨問:「咋樣,值得一干吧?」 「您就不怕我拿了錢不幹事?」 「這我不怕,我在哈爾濱有的是人!如果你背信棄義黑吃我,有人會為我討回公道!」 孫翻譯官問:「我要是不幹呢?」佟金墨冷冷一笑:「那你就別在哈爾濱混事由了!」 「看來我不幹還不行了?」 「應該是這樣吧。」孫翻譯官一咬牙:「好吧,反正這是做善事,我盡力而為。不過你們不能急,這要等機會。」 在平房走廊裡的隱蔽處,孫翻譯官對龐天德小聲說:「他們最近又研究出一種新病菌,很厲害,死亡率很高,下一批試驗名單裡有你和石頭,就這一次機會了。」龐天德說:「你也要救救紀子。」孫翻譯官拿出一個布包說:「我這裡有兩管針劑,你想辦法給她把無色的注射上,讓她假死過去,另一管紅色的是解藥。」 開飯鈴響了,大夥拿起餐具走出屋子,紀子躺在女室的地鋪上一動不動。龐天德溜進女室推醒紀子,紀子一把抓住龐天德的手說:「天德君,救救我啊!」龐天德小聲說:「我給你注射一針,你會假死過去,到時候有人救我們出去。」 紀子假死過去了,龐天德由日本兵押著,把紀子送進了太平間。川崎掩著鼻子和孫翻譯官走進太平間,孫翻譯官說:「太君,太平間滿了,這些屍體需要掩埋。為了皇軍的安全,不用他們動手,我帶幾個中國人埋了吧。」川崎點頭同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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