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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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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卓沒說話,挪開了眼神。 「為什麼不遵守與公安機關簽訂的保密協議,私自將信息發佈?」劉處拍響了桌子。 魏卓自然知道這是自己的問題,無論怎樣辯解也無濟於事。但他並沒有選擇退縮。「作為記者,我的職責是如實報道,還原事實,保證公眾的知情權,我不認為自己有什麼問題。」他詭辯。 「但這是個未結的刑事案件,我們還在偵查的過程中。」劉處說。 「那對不起,我已經這麼做了,該怎麼處罰,你們看著辦吧。」魏卓知道多解釋無用,攤開雙手,擺出一副破罐破摔、油鹽不進的樣子。 小郝快速地在筆記本上打著字,劉處瞟了一眼,繼續發問:「你與路海峰之間有什麼經濟、利益往來嗎?」 「當然沒有。」魏卓回答。 「你確定嗎?」劉處盯問。 「當然確定了。」 「好,記上。」劉處用指關節敲擊了一下桌面。 「你的搭檔錢寬,與路海峰有經濟、利益往來嗎?」劉處繼續提問。 「他……」魏卓停頓了一下,「應該沒有。」他謹慎地回答。 「有還是沒有?不要模棱兩可地回答。」小郝又插嘴。 「我只能說,我認為沒有。但具體有沒有,你們不應該問我,而應該去問他。」魏卓有些不耐煩。 「放心,我們會問的,他就在隔壁的房間。」劉處抬手往一側指了指。 魏卓沒說話,知道這事兒鬧大了。他又說:「放心吧,我會如實陳述的。採訪路海峰是工作上的事兒,我沒有私利。」 「那就好。」劉處點頭。 就這樣,兩名紀委民警又接連詢問了魏卓多個問題,快結束的時候已經到了傍晚七點。 劉處拿過小郝的筆記本電腦,通篇看過了,最後問:「你與林楠是何時認識的?」 魏卓一愣,沒想到會牽扯到林楠。 「我與他……」他猶豫了一下,想著措辭,「我與他之前就認識,因為我是跑『政法口』的記者,而他在刑偵支隊工作,所以有過一些接觸。但是我們之間沒有任何經濟、利益的往來。」魏卓解釋。 劉處笑了:「嘿,魏記者,你都學會搶答了。」 他一笑,魏卓也覺得輕鬆了一些。 「但林楠為什麼沒經過『三選一』的程序,就直接決定由你來採訪了?這是違反相關程序規定的。」小郝突然發問,他在這兒等著呢。 「這……我怎麼會知道。」魏卓皺眉,「他按沒按程序辦,這個我不清楚。我只是接到他的通知,報請了報社領導,才來採訪的。」魏卓如實說。 「你確定嗎?」小郝又問。 「我確定啊!」魏卓斬釘截鐵地說。 魏卓離開紀委詢問室,卻並不著急走,在樓道點燃一支煙緩緩地噴吐。不一會兒,錢寬出來了,魏卓沒說話,擺擺手,示意讓他先走。魏卓打開窗戶,一股潮濕的空氣撲面而來,暴雨過後,天空依然沒有放晴。他注視著陰雲密布的遠方,又等了好一會兒,林楠才走了出來。 林楠看到魏卓,愣了一下:「你在等我?」 「是啊。」魏卓回答。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聽話聽音兒,紀委詢問我,是沖著你去的。」魏卓撇嘴。 「當然,我是這個案件的主辦,出了事兒自然難逃干係。」 「出什麼事兒了?不就流出去一些情況嗎?」魏卓輕描淡寫。 「一些情況?看守所裡的照片、彭博發的視頻,這些還不夠嗎?你還要爆出多少料?」林楠皺眉,「魏卓,你也是個跑『政法口』的老記者了,這點兒規矩都不懂嗎?而且你還與我們簽訂了保密協議,你知道這麼做的後果嗎?」他提高了嗓音。 「我……」魏卓語塞,但隨即又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事已至此,悉聽尊便。」 林楠看他這樣,歎了口氣:「在你爆料之後,省裡、市里的各級領導紛紛打來電話,我們的壓力很大。有消息說路海峰馬上就要被換押了,可能以後也不歸我們審訊了。」 「什麼?」魏卓一愣,「但是我的採訪還沒結束呢,他的好多情況還沒挖出來呢。」 「但你這麼一折騰,覺得還有採訪的可能嗎?」林楠苦笑。 魏卓沉默了。林楠也歎了口氣。魏卓掏出一支煙,遞給林楠。林楠猶豫了一下,任魏卓幫自己點燃。 「那個斧頭上的痕跡檢測出來了嗎?是高歌的嗎?」魏卓不失時機地問。 「檢測出來了,但上面的血跡不是高歌的。我們采了高歌父親的DNA,與斧頭上的不符。我們同時又對上面的其他微量物證進行了提取,並未發現與路海峰有關的。」林楠說。 「不是高歌的,也與路海峰無關。」魏卓愣住了,「那斧頭上的血跡是誰的?難道他是在說謊嗎?這些故事都是編造的?」 「暫時還未查清,我們還在做著工作。也有可能……」林楠停頓了一下,「是另一個被害者的。」 「誰?」 「暫時還不能向你透露,我們還不確定他是否被害了。」 「是Z先生嗎?」 「Z先生?你怎麼知道……」林楠一愣。 「我當然知道了,他都跟我說了。」魏卓微微一笑。 「他跟你說什麼了?」林楠問。 「這個……保密。」魏卓故作神秘。 「哼……」林楠也笑了,「跟我打啞謎是吧?想套警察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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