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伊北 > 至少還有你 | 上頁 下頁 |
| 二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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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網紅氣球 剛續聘美鳳就感冒了。風涼。上海的天氣無常。 峻桐一個人去上工。美鳳徵求盧小姐的意見,盧小姐表示沒有問題,又說,工錢照給,讓美鳳好好養病。 上午十點,峻桐站在別墅門口了。他敲門,沒人回應,輕輕一推,門開了。客廳還是那個客廳,裡頭的擺設,是他們那日搬過之後的樣子,七七八八,零零落落,反倒有些藝術感覺。 峻桐喊了一聲說我來了。沒人回應。他去儲姐的房間看,沒人。老爺子也不在。 「有人在嗎?」他又喊了一聲。 突然飛進來一隻麻雀,撲棱撲棱地。落地窗上面的窗口沒關。這個不速之客天上地下橫衝直撞,非常促狹地留下幾份鳥屎。峻桐連忙把窗簾拉開,窗戶打開,驅趕著,麻雀驚惶逃竄。 樓梯上傳來輕快的腳步聲。盧小姐下來,她一身運動裝,像是要出去。看見峻桐,她似乎有些緊張,下樓時腳步一亂,差點摔了一跤,幸虧扶住了。峻桐見她危險,也連忙上去,盧小姐自嘲般說不用不用。 終於下來了。 白色鳥屎剛好在腳下,盧小姐不幸踩中,連連罵shit。聽那口音好像留洋回來的。 「我來打掃。」峻桐展現職業素質。盧小姐訕訕地,說儲姐帶老爺子出去散步了,我也要出去一趟。你不用著急,沒有那麼多必須要做的活,慢慢來。她向他解釋。 峻桐哦了一聲,迅速開工。今天他的工作時長是一小時,需要清理這麼大的房子,任務重。 盧小姐出去了。峻桐本想上樓也看看,可考慮到可能會有攝像頭,他還是認真打掃,地板,桌台,牆裙,花盆,每一處都照顧到,也算仔細檢查。 果然,這裡是有攝像頭的。 那就真打掃。 一會就幹得滿頭是汗。 時間到了,峻桐打算下工,十一點,還沒人回來。只能再等,起碼打個招呼才好走。沒過多久,盧小姐回來了,她果然去跑步,綁著發帶,頭上有汗。 手裡拎著兩塊慕斯蛋糕。 「坐會。」她指了指沙發。峻桐大大方方坐下。 「買多了,給你一份。」慕斯蛋糕推到峻桐跟前,「挺好吃的。」盧小姐笑容可掬。 峻桐依舊冷冷地,他在思考她熱情的原因,「你不是喜歡吃炸羊尾麼?」 就直接問。 盧小姐愣了一下,說:「前一陣覺得新鮮,這一陣又不喜歡了,還是西點經得住考驗一些,你嘗嘗。」 峻桐吃了幾口。 「你叫張峻桐?」盧小姐開始聊天。峻桐說是。 「名字不錯。」盧小姐說,「是西北人吧。」 「甘肅,天水附近。」峻桐說,「你呢?」他從來不怯場。 盧小姐說我是江蘇的,我們這一個東面一個西面,還挺有緣分。又問:「一個人來上海打工?獨生子女嗎?」 「我家就我一個。」 「爸爸媽媽怎麼樣?這麼遠也沒法照顧。」 「都去世了。」峻桐盯著盧小姐的臉。 哦。遺憾。盧小姐拍了一下手,嘴型微圓,倒吸氣的樣子。 「你還有什麼親戚麼?」盧小姐似乎要打破砂鍋。一改往日高冷。峻桐據實說,我現在是孤兒。盧小姐又表示抱歉。 迅速吃完,峻桐要告辭了。儲姐拉著老爺子進來。 「這是誰?」老頭好奇。峻桐微微鞠了躬,走了。 這回感冒來得突然。下了工,峻桐陪美鳳在社區衛生所打吊瓶。護士來扎針,是個老護士。都熟。可她對峻桐對不上號。她跟美鳳老愛開玩笑。「從哪弄這麼個小赤佬,貼心的,比老兒子還好呢。」美鳳沒精神,但還是啐她,「紮你的針好了哇,說了是侄子侄子,你刺激我的。」老護士一笑,把針紮上,走了。峻桐問美鳳要不要喝水。 美鳳說葡萄糖就等於喝水了。峻桐又把從家裡拿來的靠墊給她墊上。美鳳笑眯眯地。一會,老護士又來,問美鳳:「你他汀還吃的?」美鳳點頭。她又說易倍申還要不要開一點。美鳳說暫時不吃那麼多。峻桐聽了,問老護士是什麼藥。護士剛要說,美鳳使眼色,她閉嘴了。 美鳳年紀大,吊針打的更慢,周圍的病友都打完離開了。她還在。美鳳這時候才問峻桐,白天在那家做得怎麼樣。 「問了一堆問題。」 「誰問?盧小姐?什麼問題?」 「問我家裡的事。」峻桐並不激動。 「你是什麼感覺?」 「說不清。」峻桐說,「光從外面看,看不出來,再磨磨吧。」 就這麼幹了一個禮拜。每天,盧小姐都會跟張峻桐聊幾句,有一回還給了他兩件所謂「家裡不穿」的衣服。峻桐拿回去,美鳳躺在床上看,說哦,都是名牌,不便宜。但又建議不能立刻穿,誰知道有什麼,好好洗洗再穿。 「我又不愛名牌。」峻桐還是睡他的小床。安安穩穩的小窩。 美鳳的病綿延得長。一周好不了。還是峻桐獨自去上班。 這日,剛進門就聽到一番吵嚷。老爺子拿著女人內褲揮舞得起勁。儲姐追著,見峻桐來,說老頭見到廚房的火了,就是不能見火,一見火就發神經,快來幫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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