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盡頭(19)_燕妮·埃彭貝克

一九

　　§18

　　以手開始，以手結束。她要不要送點什麼給那個自認為可以拿錢打發她的男人？不行，她想。他走後，她拿了五斗櫥上的錢，出了房門，走下樓梯，離開了這棟看起來和其他樓沒什麼兩樣的樓房，走上街道。她把錢給了她看到的第一個蹲在街邊的乞丐，接下來的兩天，生活確實一如往常。但是第三天，那是一個周日，軍官再次走進店裡，就好像什麼也沒發生過，他想買火柴，他說，和往常一樣，母親正在後面的房間用報紙包貨物，發出沙沙聲，他伸手越過櫃檯，抓住了他不久前的情人的下巴，讓她看著他的眼睛，甚至沒有壓低聲音，說他有一個朋友也有興趣。

　　報紙的沙沙聲。

　　這一天，老時間，老地點，那棟看起來和其他樓沒什麼兩樣的樓房。

　　報紙的沙沙聲。

　　如果她不想有人知道這件事，那她就得去，他說。

　　沉默。

　　姑娘，來搭把手。

　　好的，母親。

　　承認吧，你也很享受。

　　真是一團糟——你到底在哪兒，孩子，我的手快要拿不住了。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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