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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二


  翔太郎代替我回答:

  「還不清楚。畢竟只是把嫌疑對象縮小到幾個人沒什麼意義,要找出犯人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只剩四天了,接下來有辦法搞清楚嗎?」

  「不知道,我不能做任何保證。事情也可能不順利。」

  聽到翔太郎坦誠的回答,花露出一副怨恨的表情。

  說不定在矢崎一家以外,她最懷疑的對象就是翔太郎。以相處時日的長短排序來懷疑的話,翔太郎就會是她下一個懷疑的對象。

  過了一會,她低聲說道:

  「如果就這樣找不出凶手,等四天後,矢崎一家的人會怎麼辦呢?」

  「什麼怎麼辦?」

  「如果真的找不出凶手,到時父母中的其中一人,就會選擇留在地下,對吧?畢竟還有他們自己的小孩喔?自己不這麼做的話,孩子就無法倖免於難。時間真的快來不及的時候,應該會變成這樣吧?」

  花在話中逐漸帶上祈求語氣。

  內心某處,我也暗暗抱持著同樣想法。在期限一分一秒逼近下,如果找不出犯人,必須選出一人作為祭品的時候,矢崎隼斗的父母可能會自願請纓。除此之外,沒有其他拯救兒子的方法了──要是兩人抱著這樣的想法,他們也許就會這樣選擇。

  屆時我們就能得救。

  先前矢崎以自己有家人的立場為盾,主張我們應該優先脫困,而不是尋找凶手。

  事情反過來,沒有家人成了我們生存的優勢。我們就像是把他們兒子隼斗當成人質,而且還無須使用威脅言詞。我們就算什麼都不做,也能迫使他們抉擇。

  我們在許多電影和漫畫中看過,孤身一人的角色代替有家庭或愛人的人犧牲自己的情節,但我們並不是這種感人熱淚的故事人物。

  讓矢崎夫妻的其中一人犧牲小我──就算只是想想,這個想法也絕對不能說出口。花想必也不是不明白,只是紗耶香的死和逐漸逼近的期限,讓她失了分寸。

  我現在也沒精神對她說教,便正面回答她的問題。

  「可能,但也不一定。矢崎一家看起來關係很好,但我們實際上也沒聊很多。實際被逼上絕境的時候,我也猜不出他們到底會怎麼做。一般的父母會怎麼做?如果是花的雙親,妳覺得他們會怎麼做?」

  花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

  「──我爸爸去年去世了。我沒說過嗎?」

  這對我來說是個新訊息。自從大學畢業之後,我就沒再聯絡過花。

  我說錯話了。從花的表情來看,我想她父親即使犧牲自己,也會選擇留在地下救女兒。

  「對不起,別想這些吧。」

  如果是我的父母,事情又會怎麼樣呢?他們可能吵著互踢皮球,最後在無法達成共識的情況下迎來時限。他們兩人目前分居中,自從我開始工作以來,我還沒和他們見過面。

  花垂下頭。我們陷入沉默。

  突然背後傳來腳步聲。我轉身一看,發現來的是麻衣。

  「咦?大家都在這裡呀。」

  麻衣一臉意外。當她注意到監視攝影機的螢幕亮著,她的表情變得更加驚訝。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不,沒什麼。看起來都一模一樣,沒有任何改變。」

  花恨恨地戳了一下螢幕。

  「也是。是說,我剛才遇到了矢崎家的爸爸。」

  麻衣恰巧在此時提起矢崎,讓花的臉上突然浮現內疚的神情。

  「他好像有事想和我們說,說我們可能有誤會。我待會想請大家再集合一下,可以吧?」

  「我明白了,集合地點就選在餐廳,行嗎?」

  翔太郎詢問,麻衣點了點頭。

  在這個時間點,矢崎想對我們說什麼呢?花剛剛才在矢崎家三人面前,脫口說出她對他們一家的懷疑。

  「那就拜託了。還有一件事:能不能請誰去告訴隆平這件事呢?」

  麻衣帶著尷尬的笑容,這麼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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