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外國作品 > GOTH斷掌事件 | 上頁 下頁 |
| 六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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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前,山上發現了女高中生的屍體。 如今,那裡出現了幽靈。 幽靈身穿黑色水手服,一頭長髮。 「所有人都沒能核實事實,聽信流言的人、散佈幽靈流言的人。」 在發現屍體的地方建垃圾處理站,會引發人們對葬身此處的少女的情感。或許是愧疚,又或許是恐懼,每個人都不一樣。幽靈的流言深入人心,反映了附近居民的情感。 「反對修建垃圾處理站的人,一定會傳播流言。」 然而,少年卻立刻否定了我這一想法。「啊,不是這樣的。」 「怎麼?」 「這流言是我散佈的。從半年前開始,我就在網上定期寫一些幽靈流言,那些親身經歷都是我的創作。我打算去拋屍現場,所以提前做了準備。我想,或許運氣不好的人會遇上兇手。我本來打算和森野一起去的。如果能在那時候在現場偶遇兇手,豈不是很幸運?」 要理解少年的話需要一些時間。也就是說,少年散佈的幽靈流言是為了吸引兇手上鉤而設置的圈套?讓流言中的幽靈和森野長得一模一樣也都是少年的詭計嗎? 「運氣不好、幸運……我不懂。你為什麼想遇到兇手?」 「和想去動物園看獅子是同樣的心理。」 「森野那孩子知道多少?她知道你散佈了幽靈流言嗎?」 「她什麼都不知道。」 「什麼都不知道?」 「她大概以為你是個想跟她搭訕的陌生人吧。」 「什麼都不知道的話,她會給你打電話,還聽你的指示逃跑?」 「是的,我們是朋友。」 朋友。少年說出這個詞時,我感到後背一涼,身上起了雞皮疙瘩。因為他的聲音裡沒有一絲感情,就像根本不認為有朋友這個概念。既然如此,他為什麼要保護那個少女?是因為他喜歡她嗎? 「假如我真的是兇手,我殺了森野、給她拍照,你會怎麼做?」 「找你。」 「報仇嗎?」 「不,我會請你給我看看照片。」 「之後呢?」 「沒有了。」 我有些想吐。從少年的內心完全感受不到人類所定義的「愛」。 我坐在車裡,想起了森野的表情。她孤獨的神情和少年的話比起來,竟那麼富有人情味。 我掛斷電話,不再和他對話。 * 放棄森野簡直相當於失戀。可若我去找她,就一定會遇到那個少年。我有預感,一旦牽扯到他,一定會有不好的事發生。掛斷電話之後,我愈加堅定了。我必須放棄那個讓人想起夜晚森林的神秘少女。然而,想要拍攝死亡的人面容的欲望卻和以前一樣,甚至更加強烈了。我想要比羅沙麗亞·倫巴多能帶給我的更加深刻的東西。少年提出的交易是「只要我不找他們的麻煩,他們也不會干涉我的事」。也就是說,想要拍攝,就去找森野之外的人拍。 這天夜裡,我沒有回公寓,而是駕車去了繁華的商業街。我在保齡球館的大廳裡搭訕了一個無所事事的少女,並邀請她一同去抓娃娃。我請她喝自動販賣機裡的果汁,並把她帶上了車。攝影在當天晚上就完成了。她有一頭黑髮,選擇她多半是與森野有關係的。 第二周,警察沒有闖進我的房間進行搜查。我也沒有去調查森野和少年的真實身份。我把森野的手機關機了,和繃帶放在一起保管。 在拍攝第五個人的時候,我甚至覺得幸虧沒有拍攝森野。因為一旦拍下死去的森野的面孔,我的創作在那一刻就完成了,餘生只剩下愛撫她的照片。與此相反,現在無論拍攝多少次照片都得不到滿足的失落會逐漸轉化成熱情——我這樣樂觀地想。 那天森野平安到家了嗎?空閒的時候,我翻看著自己拍下的面孔相冊,不時會想起她。 「逃跑的時候朝著夕陽的方向。我查過地圖,那個方向有人家。」 少年在信息中這樣寫道。可是那時太陽已經下山了,氣溫也降低了很多。不過如果森野在山中迷路並凍死的話,一定會在報道中見到。既然沒有,也就能說明她平安回家了吧。 即使森野平安抵達附近的人家,因為少年散佈的流言,恐怕她也會被當成幽靈,得不到幫助。想要攔車,司機也只會尖叫著逃跑吧。她因此而不耐煩的樣子浮現在我的眼前。 她什麼都不知道。 就連那天她可能會死也不知道。 甚至連和她一起走在落葉林小路上的人就是兇手都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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