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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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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刑警彎起手指,做成鉤子的形狀,逼近信惠的眼睛。 「對不起,不過我來這裡的目的真的很單純。」 信惠說完之後,這句話在她自己想來也有點好笑。 「單純?你這娘們真是搞笑得很。那麼按照你說的,單純的娘們怎麼會找不到工作,來礦山村賣屄呢?」 「我剛才不是說過了嗎?我來賺學費的。而且,我沒有做您所說的那種事。您去問一下龍宮茶房裡的其他姐姐就知道了。」 「你當我是草包啊?像你這種被徹底意識化的運動圈,會來這種地方做茶房服務員賺學費?我會信你這種鬼話?」 「其實我也曾經極度懷疑過自己,除此之外,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您說我是徹底的運動圈,恰恰相反,我可能正是因為不夠徹底,才會是這副樣子。」 金刑警表情茫然地看著信惠,似乎不明白她說些什麼,突然神經質地摁了煙頭。 「現在看來,你還真是不一般呐。繞來繞去,想要蒙混過關是吧?你看不起我這個鄉村刑警是吧?不行,得收拾收拾你才能清醒。站起來!」 金刑警從座位上起身,走近信惠。信惠不知不覺地雙腿開始顫抖。 「我不明白警察們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真的什麼也沒做……」 金刑警不知什麼時候拿起了一根已經用得發黑的棍子。他要用那個打我嗎?信惠一臉哀求地看著他。 「哎,金刑警,住手。」 這時,早晨見過的那個穿西裝的男人走進房間。 「送去對共科,從現在開始由那邊負責。」 信惠在心裡緩了一口氣。首先,可以逃過眼前的這根棍子,算是萬幸。同時,她又在揣測著為什麼要把自己帶去對共科。 「他媽的,要幹點什麼總是被打斷。從大清早開始就在白費工夫!」 金刑警一直絮叨著,帶信惠出了門。對共科在三層。他們進門時,不算寬敞的辦公室裡,一個男人坐在正中央的桌邊,身旁站著一個吊兒郎當、身穿黑色皮夾克的壯漢打量著他們。信惠的心臟又開始砰砰跳動起來。每次在這裡見到新面孔,她就會感覺到新的不安與恐懼。 「坐下。」 坐在桌邊的刑警指著自己身旁的椅子。信惠感覺他對自己的態度比想像中的和藹。信惠看到桌上擺著一個鑲了螺鈿的碩大銘牌:對共科長申某某。 「很辛苦吧?」 「沒有。」 信惠低下頭。是因為他的嗓音很柔和嗎?信惠的嗓子眼裡一陣溫暖,眼淚差點奔湧而出。 「你可能認為來到這裡也可以一直挺下去,那種想法是錯誤的。拖延時間,吃虧的只能是你自己。」 信惠重新抬起頭。然而,科長依然態度平和地繼續往下說。 「近來,運動圈的孩子們為了給煤礦的勞動者進行意識化滲透,潛入了本地區。我們收到情報,一直在暗中調查。我們一直以為只有男人,沒想到會有像你這樣以茶房服務員身份混進來的女孩。總之,現在既然露出了馬腳,就全招了吧,對你也有好處。」 信惠不知道他的話哪些是謊話,哪些是真話。她無法分辨科長所說的一切是真有其事,還是只是誘供。 「就算那是事實,我也不是。我真的什麼也不知道。」 科長的臉上突然閃過一絲厭煩。他沉默地盯著信惠的臉看了一會兒,那副表情像是在猶豫是否要發怒。然而,他很快又恢復了寬宏大度的表情,指了指站在身旁的壯漢。 「從現在開始,由他來調查你。他哪裡都好,就是性子有點急。所以,你要好好配合調查,明白了嗎?」 信惠下意識地回答了一句「好的」。科長像學校老師一樣摸了摸信惠的頭,從座位上起身。 「千刑警,這娘們比外表惡毒多了,先收拾一下她再審問比較好。可不是一般的倔啊!」 金刑警離開房間之前項留下了這麼一句話。不過,千刑警沒有任何回應。房間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千刑警先叼起一根煙。 現在幾點了呢?信惠習慣性地看了一眼手錶。手錶的指針停在了某天的某個時間點。她看到對面牆上掛著的黑框圓形掛鐘,五點半。來到警察署已經快十個小時了。 信惠的眼前突然浮現出母親的面容。如果母親知道我來到了江原道的陌生礦山村,而且現在被警察抓了,會是怎樣一種心情呢?想到這裡,信惠的心裡如刀割般刺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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