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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〇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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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希望她直接走過去,不要理他,可那個女人卻在稍遠處停下腳步,跟他打了招呼,「您好……」 男人心裡煩極了,心裡小聲念著「好吧好吧」,心想:為什麼偏偏就這家人回來了呢? 他原本打算就這樣離開,可女人又問道:「請問,您來我家有什麼事嗎?」 「不,沒有,只是迷了路而已。」男人愛答不理地回答。 女人嗯嗯啊啊地點了點頭。 「這附近有自動售貨機什麼的嗎?」口特別渴,連唾沫都沒有了。到處都是同樣風格的房子,周圍看起來不像有自動售貨機。 「這附近啊……」女人陷入思索。 男人離開她家門口,女人與他擦肩而過,打開大門,走上石階前往門廳。男人若無其事地看了女人一眼。女人關門的時候也往他這邊瞥了一眼,於是男人裝作邁開步子,等門關了,又在原地蹲了下來。 這裡有那麼多房子,可路上一個行人也沒有。只有房子、道路和酷暑。 這時,背後響起開門聲。男人蹲在地上,回過頭去,看到女人走了出來。男人心煩氣躁,雙手放在膝蓋上,正要起身。 「不介意的話,請喝點東西吧。大麥茶。」 仔細一看,原來女人手中拿著一個杯子。女人提防著杯子裡的茶水濺出來,小心翼翼地走下石階。門關著。女人站在門邊把杯子遞了過來。男人站起身接過杯子。大麥茶很涼,手裡的杯子上形成一層霧氣。男人沒有說謝謝,就在女人面前一飲而盡。大麥茶真的很涼,非常好喝。喝光那一瞬間,剛才電話裡那個人的笑聲突然在耳畔迴響,「那裡啊,是上周的工地。」是那種耍弄人的語氣。 男人把杯子還給女人,女人又問了一句:「還要一杯嗎?」男人拒絕了。 「……接下來的故事,我覺得應該是那傢伙瞎謅的。」 早川講完男人喝光杯子裡的大麥茶,發出一種淫蕩的笑聲。 「女人先進了家門,那傢伙也來了勁兒,跟在後面敲了門。那個女人給他打開門,他一下子把她推進去,在門廳強姦了她。」 早川說完,又笑了起來。那笑聲裡充斥著一種惡臭,北見忍不住轉開視線。 「是他親口說的嗎?強暴了那位女性?」北見問道。 其實現場並沒有跡象表明被害人尾木裡佳子曾受到性侵害。 「嗯,他是那麼說的。可是那肯定是說謊啦。我以前跟他說過女人的事,他一定是在逞強,為了面子啦。」 「然後呢?之後他又做了什麼?」 「說強暴了那個女人之後,肚子餓了,就去冰箱裡找吃的,吃了些火腿和水果什麼的,就逃走了。」 北見抬頭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南條。兩人都已心知肚明,早川剛才描述的這些景象和八王子被害人家裡的構造是一致的。 「你剛才說那個人是從沖繩來的?」北見轉換了話題。 「哎呀,我也不是很清楚啊。昨天跟另外一個警官也說過了,他隨身攜帶的東西上有沖繩的店名和地址……」 「離開你們一起幹活的那家工地時,他有沒有說過什麼話?」 「沒說什麼。在那種工地上,大家都悶頭幹活,連招呼都不打的。啊,但是……」 「但是什麼?」 「好像說要攢些錢買點露營用品什麼的。帳篷啊、睡袋啊、飯盒啊之類的。所以我就問他,『買這些東西,是要去流浪啊?』他回答說,『算是吧。』」 男人自稱「田中信吾」,在這個建築公司登記時,留的是橫濱的一個地址,據查根本沒有這個地方。 「啊,我這種人雖然也沒資格說三道四的,可是,真的,如果你們不快點把他抓住,他肯定還會殺人的。可能是在外人看來他還挺開心的那種時候。」 北見又對早川審訊了一個小時後,與南條一起到走廊裡。 「還沒有沖繩的目擊信息嗎?」剛從審訊室裡走出來,南條便問道。 「嗯,來之前我查過,沒有發現特別有價值的線索。只是,也許有那麼一兩條錯過的。我正讓他們查。剛才抵達機場的時候又問了一下,現在還沒有發現。」 過了一會兒,岩永也從審訊室裡走了出來,過來問道:「接下來怎麼安排?」 「原本應該去一下早川他們幹活的那個鹿兒島工地,可時間關係,還是先回東京吧。」北見回答。這時,南條插嘴道:「哎,山神父親的老家遠嗎?」 「開車兩三個小時。」回答他的是岩永。 「那來回要一天時間啊。」 南條似乎放棄了這個打算。岩永說他去安排送機的車,然後就離開了。這時,南條突兀地轉換了話題,「北見,你看那邊的那位老婆婆,有什麼想法?」北見往那邊一看,看到一個老婆婆坐在走廊前面的長凳上,樣子十分可憐。 「嗯,跑到這種地方來,應該是來接不爭氣的兒子吧,而且已經來了幾十次了。也許,這就是那個老婆婆的生活。」 北見回答完,南條說道:「總之,地點很重要。比如,如果山神現在在沖繩的度假區,有誰會懷疑他是殺人犯呢?對了,這個老婆婆之所以來這裡,其實是因為上大學的孫子開摩托時摔倒了,她跟著過來。剛才還在那邊罵她那個不爭氣的孫子,說:『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別開那麼快。』」 北見又看了老婆婆一眼。知道真相後,從老婆婆身上竟再也看不出什麼可憐相了。 「你認為山神回沖繩了嗎?」 聽南條這樣問,北見雖然毫無根據,卻馬上回答了一句:「是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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