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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


  阿爾文·胡克斯接過魚叉,放在陪審員可以清楚看到的證物桌上。然後他從他的公文堆中抽出一個文件夾,回到證人席旁。

  「惠特曼先生,」他說,「我現在給你的是要向法庭提交的第5-A號證據。請告訴我你是否認得它,是否可以告訴法庭它是什麼?」

  「可以。」斯特林·惠特曼說,「這是我出具的檢驗報告。是我在莫蘭治安官給我那把魚叉之後寫的。」

  「請再仔細看看,」阿爾文·胡克斯說,「它現在和你當時寫的是一模一樣的嗎?」

  惠特曼一頁頁地翻看了一下。「是的,」過了一會兒他說,「看上去是一樣的。沒錯。」

  「上面的簽名是你的嗎?」

  「是的。」

  「謝謝你,醫生。」阿爾文·胡克斯說著拿起文件夾,「法官大人,我請求法庭接受5-A號證據。」

  內爾斯·古德莫德森清了清喉嚨,說道:「不反對。」

  盧·菲爾丁宣佈其為證據。艾德·索姆斯利落地在上面蓋了個章。然後阿爾文·胡克斯又將它遞給了斯特林·惠特曼。

  「好了,」他說,「惠特曼醫生,我現在給你的是已經得到法庭認可的第5-A號證據:你出具的關於這把魚叉上的血跡的化驗報告。你可以向法庭簡單陳述一下你的發現嗎?」

  「當然。」斯特林·惠特曼說道,一邊拉了一下讓他很不舒服的衣袖,「第一點,莫蘭治安官給我的魚叉上的血跡是人血,它對人類抗體表現敏感。第二點,是我們所說的B型陽性血型,胡克斯先生。這個我在顯微鏡下看得很清楚,很容易判斷。」

  「還有其他重要的內容嗎?」阿爾文·胡克斯問。

  「有。」斯特林·惠特曼答道,「治安官讓我查一下我們醫院的記錄,看看一個叫小卡爾·海因的漁民的血型。我查了。我們都是有記錄存檔的。戰後海因先生生病時來過我們醫院,所以我們有他的就醫記錄。我查過之後將情況都寫在我的報告裡了。海因先生的血型是B型陽性。」

  「B型陽性血型。」阿爾文·胡克斯說道,「你是說死者的血型和魚又上的血跡的血型吻合?」

  「是的,」斯特林惠特曼答道,「它們是吻合的。」

  「但是惠特曼先生,」阿爾文·胡克斯又問道,「一定有很多人都是B型陽性血型。你能確定那血跡就是卡爾·海因的嗎?」

  「不,」惠特曼醫生說,「我不能。但是我得說B型陽性血型是一種相對少見的血型。數據顯示很少見。十個白種男性中至多一個。」

  「每十個白種男性中一個?不會超過這個概率嗎?」

  「不會。」

  「我明白了,」阿爾文·胡克斯說,「十分之一。」

  「沒錯。」斯特林·惠特曼說。

  阿爾文·胡克斯從陪審團成員面前走過,走近被告席。「惠特曼先生,」他說,「這位被告人名叫宮本天道。我想知道他的名字在你的報告中出現了嗎?」

  「出現過。」

  「與哪方面有關?」阿爾文·胡克斯問。

  「嗯,治安官讓我也查了他的記錄。他問我在查卡爾·海因的記錄時,能不能將宮本的記錄也調出來。我按他說的做了。我發現宮本也有幾次就醫記錄。宮本天道參軍時的記錄上寫的是O型陰性:他的血型是O型陰性。」

  「O型陰性嗎?」阿爾文·胡克斯問。

  「是的,沒錯。」

  「但莫蘭治安官帶給你的那把魚叉,也就是他搜查被告的漁船時發現的那個魚叉,也就是剛才你拿在手裡的那個魚叉,上面的血跡卻是B型陽性,是不是,醫生?」

  「是的,是B型陽性。」

  「所以魚叉上的血跡不是被告的?」

  「不是。」

  「也不是鮭魚的?」

  「不是。」

  「它不是魚血,也不是別的什麼動物的血跡?」

  「不是。」

  「它和死者,也就是小卡爾海因先生的血是一個血型?」

  「是的。」

  「謝謝你,惠特曼先生。我的問題問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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