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外國作品 > 永恆的邊緣 | 上頁 下頁 |
| 一〇七 |
|
|
|
晚上,德米卡和尼娜去她公寓附近的酒吧進行慶祝! 德米卡決定不再去想與娜塔亞那段讓人心緒不寧的對話。和娜塔亞的談話什麼都改變不了,他把娜塔亞忘到了腦後。兩人有一段短暫的情事,但這段情事已經結束了。他愛尼娜,她將成為德米卡的妻子。 他買了幾瓶低酒精國產啤酒,和尼娜一起坐在長凳上。「我們要結婚了,」他體貼地說,「我希望你有條漂亮的裙子。」 「我不想弄得太麻煩。」尼娜說。 「我也不想,但我們雙方的家庭可能不這麼想,」德米卡皺起眉頭,「我是我們這代人第一個結婚的。媽媽和外祖父母希望我們舉行一個盛大的結婚儀式。你的家人會怎麼想?」他知道尼娜的父親死于戰爭,但尼娜的母親活著,還有個小幾歲的弟弟。 「希望媽媽的身體還好,可以過來參加婚禮。」尼娜的母親住在莫斯科以東九百英里的彼爾姆。不過德米卡覺得尼娜不太想讓母親過來。 「你弟弟怎麼樣?」 「他會向部隊請假,但我不知道會不會得到批准,」尼娜的弟弟是名紅軍戰士,「我不知道他駐紮在哪。就我所知,他甚至有可能駐紮在古巴。」 「我去查,」德米卡說,「沃洛佳舅舅可以動用些關係。」 「別太過麻煩。」 「我希望他來,這也許是我一生唯一一次婚禮。」 尼娜厲聲問:「你這是什麼意思?」 「沒有特別的意思。」德米卡為自己的無心之語激怒她而感到自責,「把我的話忘了吧。」 「你是不是覺得我會像和第一個丈夫那樣和你離婚?」 「我的意思恰恰相反,你到底是怎麼回事?」德米卡強裝出笑容來,「我們今天應該高興才對。我們要結婚了,而且要有孩子了,赫魯曉夫又拯救了這個世界。」 「你不明白。我不是處女了。」 「我猜你會這麼想。」 「你不會是認真的吧?」 「當然是認真的。」 「婚禮一般是兩個年輕人誓言要相愛終身的典禮。人不能一生髮兩次誓。你難道不明白,我已經失敗過一次,對再發一次這樣的誓會感到尷尬嗎?」 「你一解釋,我才知道你的想法!」德米卡說。尼娜的想法有點古板——現在很多人都會離婚——這也許是因為她是個小鎮女孩的關係。「你是不是希望一個和二婚相應的婚禮:沒有誇誇其談的誓言,沒有人對新婚夫婦開玩笑,能讓人感到生活不會像人們所希望的那樣一帆風順,是這樣嗎?」 「是的。」 「親愛的,如果你這麼想的話,我們就辦個這樣的婚禮。我會如你所願的。」 「真的嗎?」 「你覺得我做不到嗎?」 「對不起,」尼娜說,「有時,我會忘了你是個這麼好的男人。」 *** 早晨,在危機期間安全理事會的最後一次會議上,喬治聽到麥克喬治·邦迪創造了一種描述危機中意見雙方的新說法。「誰是鷹派,誰是鴿派已經很清楚了,」邦迪本人是個鷹派,「今天鴿派贏了。」 今天幾乎沒有人是鷹派:所有人對總統的危機處理都是滿口稱讚,即便幾個先前說他危險地很軟弱,敦促他打上一仗的顧問也改了口。 鮑比·肯尼迪很高興又能見到家人了。「我都快忘了回家該怎麼走了。」他說。 只有國防部的將軍們不太開心。在五角大樓開會,準備啟動對古巴空襲方案的參謀長聯席會議的成員們感到非常憤怒。他們給總統發了份急電,說赫魯曉夫的接受只是爭取時間的鬼把戲。柯蒂斯·勒梅說這是美國歷史上的最大失敗。但沒人對這些評論多加注意。 喬治在這次危機中學到了很多,他覺得有必要找時間好好消化一下。政治事務中的聯繫比他原本認為的更加緊密。他原本覺得柏林和古巴的現狀是分離的,和民權運動以及醫療保健等美國國內問題更是沒有一點聯繫。但肯尼迪總統卻必須在解決古巴導彈危機的同時想到會對德國產生什麼樣的影響。如果古巴問題處理的不好,中期選舉的結果又將會影響到民主黨政府對國內問題的解決,通過民權法案就更是遙遙無期了。所有的政治事務都是聯繫在一起的。領會到這一點,喬治覺得自己對職業前景還要好好考量一番。 安全理事會的會議結束後,喬治沒脫西裝,去了母親那裡。這是個陽光燦爛的秋日,樹葉都變紅變金了。傑姬和往常一樣,歡歡喜喜地給他做了牛排和土豆泥當晚飯。牛排烤得過熟了:他無法說服母親把牛排烤到法式的三分熟。可喬治還是很喜歡母親燒的飯,因為飯菜裡包含著母親對他的深深情意。 飯後母親洗了碗碟,他把碗碟擦乾,母子倆準備參加伯特利福音派教堂的晚禱告。「必須感謝上帝救了我們。」傑姬站在門口的鏡子前戴上帽子時說。 「你感謝上帝,我卻要感謝肯尼迪總統。」喬治動情地說。 「我們為什麼不兩個都感謝呢?」 「說得沒錯。」說完,喬治和母親走出了家門。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