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外國作品 > 永恆的邊緣 | 上頁 下頁 |
| 一七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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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達哭了起來。 「對不起,」戴夫趕忙道歉,「我是開玩笑的。」 琳達說:「對我來說,你一直是那個喜歡和我聊天的小男孩,那個沒有任何女生想和你接吻的小男孩。但自從你加入樂隊,成為學校裡最酷的男生以後,所有女孩都嫉妒我。現在你又要出名了,我也要失去你了。」 戴夫知道琳達是想讓他發誓忠於她。他的確很想表示這份忠誠,但最後還是忍住了。戴夫真的很喜歡琳達,但他還不到十六歲,還不到被愛束縛的年紀。可無論如何,他都不想傷害琳達。於是他說:「我們先看看接下來會怎樣好嗎?」 儘管掩飾得很快,戴夫還是看出了她的失望之情。「這樣也好。」琳達說。擦乾眼淚以後,兩人一起喝茶,吃巧克力餅乾。直到琳達的媽媽回家,戴夫才離開。 回到彼得大街的家以後,家裡一如往常,看來校方沒有打電話給父母。自以為是的「頭頂光」校長顯然更想寫一封信。這至少能讓戴夫多消停一天。 第二天早晨來臨之前,戴夫什麼都沒和父母說。早晨八點,父親離開了家。看到父親離開,戴夫對母親說:「我不去學校了。」 黛西並沒有勃然大怒。「想想你爸爸這一路是怎麼過來的,」她說,「你也知道,他是個私生子。參政前你奶奶在東區一家血汗工廠裡上班。你奶奶的父親是個礦工。儘管出身如此貧寒,他還是進了世界最好的大學。三十一歲的時候,他已經是在政府裡任部長了。」 「我和他不一樣。」 「你們當然不一樣,但不去讀書的話,他會覺得你是想把威廉姆斯家這好幾代人孜孜以求才得到的東西棄之而不顧。」 「我有我的生活。」 「這我知道。」 「我已經離開了學校。離開學校前,我和『頭頂光』大吵了一架。你們今天也許會收到他的信。」 「天啊,你爸爸可能會覺得這種事很難原諒。」 「我知道,所以我也要離開家。」 黛西哭了。「你這是要去哪兒?」 戴夫也有想哭的衝動,但他控制住了自己。「我會在青年旅舍待上幾天,然後和瓦利合住一個套間。」 黛西把手放在兒子胳膊上。「別氣你爸爸,他很愛你。」 「我沒生他的氣,」戴夫言不由衷地說,「我只是不想被他拖住前進的步伐。」 「都怪我,」黛西說,「你和我一樣固執,一樣倔。」 戴夫很吃驚。他知道媽媽的第一段婚姻很不快樂,但從來沒有把母親想成一個很倔的人。 黛西補充道:「希望你別像我那樣,犯下難以挽回的錯。」 離開家之前,黛西把錢包裡的錢都給了戴夫。 瓦利在玄關等著戴夫,兩人帶著吉他離開家。離開家走在街上,戴夫就不覺得懊悔了,只是感到興奮和不安。他要上電視了!可他為此卻賭上了一切。每次想到自己已經離開了家和學校,他就覺得有些眩暈。 他們乘地鐵到了尤斯頓車站。必須確保電視亮相能夠成功,這對戴夫來說非常重要。如果唱片不能大賣,導致樂隊失敗,之後會怎麼樣?他不敢繼續往下想了。他也許得和瓦利一樣,在飛馳夜總會洗杯子。 如何才能使唱片銷量大增?他該做些什麼呢? 戴夫不知道怎樣才能讓唱片賣得更好。 埃裡克·查普曼穿著條紋西裝等在火車站。戴夫和瓦利到達火車站的時候,布茲、劉和萊尼已經等在那裡了。他們帶著吉他上了火車。拉裡·格蘭特這時正開著一輛小貨車把音箱和鼓送到伯明翰,沒人敢把珍貴的吉他交付於他。 在火車上,戴夫對埃裡克說:「謝謝你的車票。」 「別謝我,火車票錢從你們的酬金裡出。」 「你是說電視公司會給我們演出的酬金嗎?」 「是的,除了開銷以外,我要拿掉四分之一的分成。餘下的才是你們的。」 「怎麼會這樣?」戴夫問。 「因為我是你們的經理人。」 「你是我們的經理人嗎?我怎麼不知道?」 「你們早就簽了合同。」 「我簽過什麼合同了嗎?」 「當然簽過,不然我就不會幫你們錄音了。我看上去像個義工嗎?」 「我明白了——你是說試演前簽的那張紙吧。」 「是的,就是那張紙。」 「接待員說那是保險文件。」 「保險也是文件上的事項之一。」 戴夫覺得自己被戲弄了。 萊尼說:「埃裡克,電視週六才播,你怎麼讓我們週四就來啊?」 「節目的絕大部分內容都是預先拍好的,只有一兩個環節進行現場直播。」 戴夫非常吃驚。《美妙歌聲》節目給他的印象是個年輕人們載歌載舞的快樂聚會。他問埃裡克:「會有觀眾嗎?」 「今天沒有。你們必須裝作面對幾千個激動得願意為你們獻身的少女在演唱。」 貝斯手布茲說:「這很簡單,十三歲的時候我就開始一邊想像著看我表演的少女一邊演出了。」 這顯然是在說笑,但埃裡克卻說:「他說得沒錯。看鏡頭的時候,你們就想著你們認識的最美的少女正在那裡褪去胸罩。我向你們發誓,這樣你們就會露出觀眾想看的那種笑容了。」 戴夫意識到自己笑了,埃裡克的魔法也許會有用。 下午一點,他們到達了攝影棚。攝影棚不像他們想的那麼漂亮,反而像工廠一樣有些髒亂。拍攝進鏡頭的部分非常華麗,其他地方卻又爛又破。職員們忙碌地在他們身邊走來走去,根本顧不上理睬他們。戴夫覺得,所有人都像知道他們是菜鳥一樣在輕看他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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