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外國作品 > 永恆的邊緣 | 上頁 下頁 |
| 二二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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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聽說你病,我很難過。」菲茨赫伯特伯爵似乎很喜歡祖母。 「我不想瞞著你,」艾瑟爾說,「我活不了多久了,也許再也見不到你了。」 「我真的很難過。」戴夫吃驚地看到淚水從老伯爵滿是皺紋的臉上滾滾而下。菲茨赫伯特伯爵拿出胸口口袋裡的手帕擦去流下的淚水。戴夫現在完全回想起來了,上次看到兩人見面時,曾經被兩人難以掩飾的熱烈情感所打動。 「菲茨,很高興能認識你。」艾瑟爾用菲茨似乎壓根想不到的語氣說。 「真的嗎?」菲茨問。讓戴夫驚訝的是他緊接著說出的一句話:「我從來沒有像愛你那樣愛過任何人。」 「我也是,」祖母的話讓戴夫更是驚訝了,「親愛的伯尼死了以後,我可以這麼說了。他是我的靈魂伴侶,而你不一樣。」 「很高興聽你這麼說。」 「我只有一個遺憾。」艾瑟爾說。 「我知道,」菲茨說,「你是說那孩子。」 「是的,如果我有遺願,那就是你能和他握一握手。」 戴夫很想知道「那孩子」指的是誰。應該不會是他。 伯爵說:「我就知道你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求你了,菲茨。」 他點點頭:「到了這個年紀,我已經有氣量說做錯了什麼。」 「謝謝你,」艾瑟爾說,「有你這句話,我就能愉快地去見上帝了。」 「如果有來生就好了。」菲茨說。 「我不知道會不會有來生,」艾瑟爾說,「再見了,菲茨。」 老人吃力地朝輪椅彎下腰,吻了吻艾瑟爾的嘴唇。站直以後他說:「別了,艾瑟爾。」 戴夫推著輪椅,從伯爵身邊離開了。 過了一會兒,他問祖母,「那應該是菲茨赫伯特伯爵吧。」 「是的,」艾瑟爾說,「他是你的祖父。」 *** 女孩是瓦利唯一的麻煩。 年輕、漂亮而又性感的女孩們以美國人特有的方式成群結隊闖進瓦利的家門,希望能和他做愛。對身在東柏林的女朋友的忠貞不僅沒趕走她們,反而增加了瓦利對這些女孩的吸引力。 「都去買套房吧,」戴夫對所有樂隊成員說,「等到泡沫破滅,沒人再需要桃色歲月的時候,你們至少還有套房子住。」 瓦利漸漸意識到戴夫的精明了。自從戴夫建立了「歲月唱片公司」和「桃色出版公司」以後,樂隊賺了越來越多的錢。瓦利還不是人們想像中的百萬富翁,但等拿到《一夜歡愉》的版稅以後,他就是了。拿到那筆錢以後,他就可以買一套自己的房子了。 1967年上半年,瓦利在舊金山阿什伯裡區海特街的街角買了一幢弓形前沿的維多利亞式住宅。一年以來,這個街區都因為是否要在附近建條高速公路而大打口水戰。高速公路最後沒有建成,附近的房價於是大跌特跌。低廉的房租吸引了學生和其他一些年輕人。久而久之,這個街區的懶散氣氛又吸引了不少樂手和演員。「感恩而死」和「傑弗遜飛機」兩個樂隊的成員就住在這裡。在這條街上,遇見搖滾明星是件稀鬆平常的事,瓦利幾乎可以像個普通人那樣在這裡的街上行走。 瓦利在舊金山唯一認識的杜瓦一家希望他能改變房子的內部裝修,把房子弄得現代一些。但瓦利覺得方格天花板和木頭壁板都不錯,因此就保留了原樣,只是把牆面都刷成了白色。 瓦利裝修了兩間豪華的臥室和一間帶洗碗機的普廚房。他買了電視和一台最時髦的錄音機。另外,他還買了些普通的小家具。他在打過蠟的木地板上鋪上地毯和墊子,在臥室裡放上了床墊和衣架。瓦利沒買椅子,只在錄音室裡放了六個專門為吉他手定制的小板凳。 卡梅隆·杜瓦和杜杜·杜瓦都是位於舊金山的加利福尼亞大學伯克利分校的學生。卡梅隆是個穿著像中年人的怪人,可能比巴裡·戈德懷特還要保守。杜杜卻很時尚,她把自己的許多朋友介紹給瓦利,其中一些人就住在瓦利的這個街區。 沒有巡迴演出,也不去倫敦錄音的時候,瓦利就住在舊金山。在那裡,他大部分時間都在玩吉他。臺上行雲流水的演出需要高超的技藝,瓦利每天都至少要在家裡練上好幾個小時。練完吉他以後他會把時間花在寫歌上:試音;把零碎的旋律組合在一起;判斷歌曲的哪些部分歌詞和旋律已經融合得非常完美,哪些部分還只是旋律剛過得去。 他每週給卡羅琳寫信。有時很難想出該寫些什麼。在信上寫些電影、音樂會、各類餐館這類她完全不可能享受的事情似乎也太殘忍了一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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