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外國作品 > 永恆的邊緣 | 上頁 下頁 |
| 二二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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鮑比有很多辦法不去回答這個問題,也可以繞開這個問題說些別的。但鮑比沒有這麼做。「不。」他直截了當地回答。 喬治大吃一驚,把筆都掉在了地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鮑比補充道:「在目前可以想像到的各種情況下,我都不會去參加競選。」 喬治真想沖他大喊:那樣的話,我們又在這裡幹什麼呢! 他發現丹尼斯·威爾遜偷偷地笑了起來。 喬治真想馬上離開,但他太禮貌了,做不出這種事。他坐在餐桌邊,一直記錄到早餐會結束。 回到國會山鮑比的辦公室以後,喬治像個機器人一樣寫了份新聞通稿。他把鮑比的措辭改為:「在目前可以預見到的各種情況下,我都不會去參加競選。」但兩者並沒有太大的差別。 那天下午,三位助理離開了鮑比的團隊,他們不打算為失敗者工作。 喬治非常生氣,也有要離開的衝動,但他沒有馬上行動,他還需要好好想想。他想和維雷娜談談這件事。 維雷娜正好在華盛頓,和往常一樣住在喬治的公寓。維雷娜在喬治的臥室裡有了自己的衣櫥,放置那些在亞特蘭大永遠用不到的冬衣。 聽了喬治的敘述以後,維雷娜傷心得幾乎快流淚了。「他是我們唯一的希望,」維雷娜說,「你知道去年我們在越南戰場死傷了多少人嗎?」 「我當然知道,」喬治說,「死傷有八萬人。我在為鮑比準備的一篇演講裡提到過這個數字,但他在演講中沒用那段話。」 「犧牲、受傷、失蹤了八萬人啊,」維雷娜說,「太可怕了——鮑比不競選的話,這種情況還將繼續下去。」 「今年的死傷肯定會繼續增加。」 「鮑比錯過了締造偉大的機會,但為什麼呢?為什麼他要做這種事呢?」 「我很生氣,沒去找他談這件事,但我覺得他對競選的目的還存在疑問。他問自己是為這個國家還是在為自己參加競選,並為這種責問而飽受折磨。」 「馬丁也是一樣,」維雷娜說,「他一直在自問,南方各城鎮發生的暴動是不是自己的過錯。」 「可金博士沒有把自己的疑問對外人說啊!對一個領袖來說,有些問題是不得不面對的,萬萬沒有示弱的道理。」 「你覺得鮑比這樣說是經過計劃的嗎?」 「不,鮑比應該是衝動之下說的。這也是他難相處的地方。」 「你準備怎麼辦?」 「也許會辭去現在的職務。我還在考慮。」 兩人換了衣服,準備出去安靜地吃個晚飯,再看看今晚的電視會怎麼說。系粗條紋領帶時,喬治看著鏡子中正在穿內衣的維雷娜。與五年前第一次看她裸體比起來,她的體態已經發生了很大變化。維雷娜已經二十九歲了,沒有了以前的那種活力,但她現在有了以前缺乏的自信和優雅。喬治覺得成熟後的她更美了。維雷娜留著一頭自然的濃密頭髮,使她的綠眼睛更有誘惑力。 穿上衣服以後,維雷娜坐到喬治的刮臉鏡前畫眼妝。「辭職的話,你可以到亞特蘭大來為金工作。」 「我不去,」喬治說,「金博士只是個議題單一、組織抗議運動的活動家,只有政治家才能改變世界。」 「那你要幹什麼?」 「也許會參選議員。」 維雷娜放下睫毛刷,轉身直視著喬治。「啊,」她驚歎一聲,「太令人驚訝了!」 「我來華盛頓是為民權而戰的,但黑人遭受的不公正不僅在公民權利方面。」他想了很久這個問題,「還有住房和就業的平等,還有每天都有黑人士兵犧牲的越南戰爭。從長遠看,黑人的生活還會被莫斯科和北京所影響。金博士這樣的人能激勵人,但國會裡也必須要有個為黑人利益著想的人做出點實事來。」 「的確兩者都需要。」說完,維雷娜又去弄她的眼影了。 喬治穿上那件總是能讓他感覺良好的西裝。晚飯時,他也許會喝上杯馬丁尼,甚至會喝上兩杯。七年來他的生活一直和羅伯特·肯尼迪綁在一起,也許作出改變的時候到了。 喬治問維雷娜:「你想沒想過,我們的關係很特別?」 維雷娜笑了。「當然想過!我們住在兩地,每月為了激烈的性愛而相會一兩次,而且已經有好幾年了!」 「只有男人會像你那樣在出差時會情人,」喬治說,「對男人來說這很普通,尤其是結了婚的男人。」 「我有點喜歡這樣,」維雷娜說,「在家吃平常的肉和土豆,外出吃點魚子醬。」 「我倒挺喜歡當魚子醬的。」 維雷娜舔了舔嘴唇。「嗯,鹹。」 喬治笑了,決定這晚再不去想鮑比的事情了。 開始播新聞了,喬治調高了電視機的音量。他認為鮑比在早餐會上的宣言會是今天的頭條,但他猜錯了。在越南人的春節,越共發起了大規模的「春季攻勢」。他們襲擊了六個大城市、三十六個省級城市和六十個小城鎮。這次攻勢的龐大規模讓美軍瞠目結舌:沒人預料到遊擊隊有能力發起如此大規模的進攻。 五角大樓說越共的攻勢被有效抑制了,但喬治不信。 新聞播報員說第二天會發生更大規模的攻勢。 喬治對維雷娜說:「我很想知道,這對尤因·麥卡錫的競選會有何影響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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