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外國作品 > 永恆的邊緣 | 上頁 下頁 |
| 二四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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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德米卡沒見到娜塔亞。但第三天晚上七點,在德米卡正要離開辦公室時,娜塔亞卻來了電話。 「你和尼克談過了嗎?」德米卡問。 「還沒,」德米卡還沒來得及表達自己的失望,娜塔亞又說,「但出了件別的事情,菲利波夫找過我丈夫了。」 「菲利波夫?」德米卡非常吃驚,「國防部官員怎麼會去找你丈夫?」 「他故意使壞,把我和你的事情告訴了我丈夫。」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們總在會議上起衝突,可是……」 「我有件事沒告訴你,菲利波夫曾經向我獻過殷勤。」 「那個該死的傻瓜,是什麼時候的事?」 「兩個月前在河畔酒吧,那時你跟隨柯西金出差去了。」 「簡直不可思議。他以為,我不在,你就會和他上床嗎?」 「差不多吧,太讓人難堪了。我告訴他即便莫斯科只有他一個男人,我也不會跟他上床,也許我應該表達得委婉一些。」 「你認為他是為了報復才告密的嗎?」 「我想是的。」 「尼克對你說了些什麼?」 「什麼都沒說。這正是讓我擔心的地方。真把我嘴唇打裂,我就沒這麼擔心了。」 「別那麼說。」 「我擔心的是你。」 「別擔心,我沒事。」 「當心點兒。」 「我會的。」 「回家時記著開車,千萬別走路。」 「我一直開車回家的。」 說完再見以後,兩人掛了電話。德米卡穿上大衣,戴上皮帽,離開了辦公大樓。他的莫斯科人408型小汽車停在克里姆林宮的停車場,因此他至少在單位是安全的。他開車回家,路上一直在琢磨著尼克是否有膽量開車撞過來,好在什麼事都沒發生。 到住處後,德米卡把車停在一個街區外。這是他最容易受到襲擊的一刻。他必須從汽車停放的地方走到路燈下的公寓樓門口。如果有人要痛打他一頓的話,很可能選擇在此時動手。 街上一個人都沒有,但伏擊者有可能躲起來了。 德米卡猜測,尼克本人不會出手,可能會派些手下過來。德米卡想知道會來多少人。他要還擊嗎?如果只來兩個人,德米卡或許有贏的機會——他不是個軟蛋。如果來三四個的話,他就只能挨打,自認倒霉了。 德米卡下了車,鎖上。 他沿著人行道朝前走。襲擊者會從停在路邊的車子後面沖出來,從前面一幢樓房的拐角冒出來,還是潛伏在哪幢大樓的樓道裡呢? 德米卡走進公寓樓,襲擊者會不會等在大堂呢? 他等了一會兒,電梯才來。 進了電梯,門關了以後,他又開始擔心對方會不會已經進了他的公寓。 他打開公寓門。屋裡很安靜。他檢查了臥室、客廳、廚房和浴室。 這些地方都沒有人。 他鎖上房門。 *** 接下來兩個星期,德米卡走在街上時一直擔心會不會被襲擊。日子一長,他覺得不必擔心,不會有什麼事發生了。也許尼克不介意妻子的婚外情,也許尼克不願與在克里姆林宮工作的人結怨。德米卡漸漸開始安下心了。 德米卡仍然對葉夫根尼·菲利波夫的惡意感到迷惑不解。他怎麼會驚訝於娜塔亞對他的不屑一顧呢?菲利波夫是個毫無情趣、衣著隨便、性格陰沉的男人:怎麼會想去勾搭一個既有丈夫又有情人的漂亮女人呢?菲利波夫的感情受到了極大的傷害。但他的復仇顯然沒有成功。 然而,德米卡的心思主要還是放在了被稱為「布拉格之春」的捷克斯洛伐克的改革運動上。「布拉格之春」對克里姆林宮造成的分裂,比之前的古巴導彈危機更嚴重。以德米卡的上司蘇聯總理阿列克謝·柯西金為代表的一些人,對「布拉格之春」持樂觀態度,他們認為捷克人可以為共產主義經濟呈現出的低效和浪費找出解決之道。出於政治上的謀略,他們沒有表現出熱烈擁護的態度,而是建議仔細觀察杜布切克的為政之道,以避免和強硬派發生直接對抗。但菲利波夫的上司,國防部長安德烈·格裡森科,以及克格勃頭子安德羅波夫卻對布拉格的事態焦躁不安。他們懼怕布拉格的巨變會影響蘇聯的權威,影響其他共產主義國家,削弱華沙條約組織的軍事力量。他們希望把坦克開進捷克斯洛伐克,廢黜杜布切克,重新建立一個依附於莫斯科的強權國家。 蘇共總書記勃列日涅夫和以往一樣,暫時沒發表意見,等待著代表大多數人的意見。 儘管是世界上最有權勢的人之一,但克里姆林宮的主人也害怕犯錯。馬克思-列寧主義能解決世上一切問題,因此他所作的決定必須絕對正確。任何意見不和主流一致的人都會被認為離經叛道。德米卡有時很想知道梵蒂岡教廷是否也存在著同樣惡劣的氛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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