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外國作品 > 餘生皆假期 | 上頁 下頁 |
| 二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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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問題。」他對溝口說。 「是吧,我就知道沒問題。」溝口理直氣壯地應了一聲,然後轉動鑰匙,點燃引擎。 車子剛走出不到一百米,副駕上的太田就記起來我的雙手還是自由的狀態。 「溝口先生,給她捆起來吧。」 「不是給她捆起來吧,是當然要捆起來,快點兒!」 「是啊。」太田說著,又「啊」了一聲。緊接著,抱起了頭。我正奇怪他在幹什麼,卻聽到他帶著哭腔說:「對不起,沒有膠帶了。」 「沒有了?剛才還有那麼多。」 「我好像忘拿了。」 「放哪兒了?」 「就是我們把這女人塞進車裡的時候。當時溝口先生不是抓著她的手腕,我給纏上了膠帶嘛,然後把嘴巴也貼上了。最後溝口先生不是說:『把她塞到後座上去。』我嫌膠帶拿在手上不方便,就放到車頂上了。」 「那時候,膠帶就在車頂上了?」 「是的。然後,我把她塞進了車裡。」 「那之後不把膠帶從車頂上拿下來可不行哦。」 「嗯,是不行。可是我偏偏忘了拿,直接把車門關上了。」 「那,膠帶就被扔在車頂上了,對吧?」 「車子一開動,膠帶就會滾下去。所以,沒有了。」 溝口做了好幾次像深呼吸一樣的歎息,應該是在平復自己的情緒吧。但凡領著一個無能部下的上司,可能都要與這樣的壓力作鬥爭吧。不一會兒,溝口說:「好,我知道了。」那是強裝鎮定、故作開朗的語調。或許他已經意識到,就算對徒弟的失敗嘮叨得再多,也純粹只是浪費精力,根本不會有半點成效,還不如積極解決問題。「很好,我知道了。先停車,然後把女人塞到後備廂裡。這樣我們就不需要膠帶了。」 「真不愧是溝口先生。」太田高興地說。 原來如此,還有後備廂這一招啊。我也感慨起來。 「那我就停在路邊了。」溝口轉動方向盤,車速慢了下來。剛把車停下,溝口就打開了後備廂。太田馬上下車,把我從車裡拽了出來。我一下子撞到車身上,痛得不得了。鞋跟估計就是那時候折斷的吧。 太田拽起我的手,把我拉到車後面,叫我鑽進後備廂裡。 可是先行到達的溝口卻瞪大了眼睛盯著裡面,一動不動。「喂,這錢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他驚呆了。 太田定睛一看,可能是發現了鈔票,嚇得他鬆開了我的手。 於是,文章剛開頭的場景出現了。換句話說,時間回到了現在。 「到底是怎麼回事兒,盤檢的警官為什麼會漏掉這一口袋鈔票啊!」 我坐回後座,一邊擺弄鞋底的斷跟,一邊回想盤檢時的情景。 「我覺得打開後備廂的那個警官不太可能看不到那個紙箱和那個包呢。」 「那當然了,你剛才不是才說過嘛。不管是誰打開後備廂,都不可能看不到那個箱子。一點兒都沒錯。」溝口的聲音越過駕駛席座椅傳過來。 「也就是說,剛才的警官肯定發現了那些東西。我說得沒錯吧?」 「他發現了鈔票,但還是把我們放走了。為什麼呢?」 「比如假意將我們放走,實際在後面跟蹤之類的?」 「在後面跟蹤……我們嗎?他們不會就在附近吧?!」溝口突然左右張望。 「又或者是這個樣子,」我把腦子裡想的都說了出來,「因為剛發生了國會議員被刺傷的大事,所以他對別的事情提不起興趣。」 「你能肯定一大口袋錢跟國會議員被襲毫無關係嗎?這到底是怎樣的判斷力啊。」 「人家就是放了我們一馬。」 「你是傻子嗎?不管有沒有關係,只要是可疑人員,警察就會調查啊。」 被溝口一呵斥,太田頓時就蔫了。 「又或者,」趁此機會,我說出了心中認為最有可能的想法,「又或者,那警察其實想把那筆錢搞到自己手裡。」 「自己手裡?你是說他看到那筆錢,什麼思想覺悟都沒有了嗎?」 「可是,他要怎麼弄到手呢?錢不是在我們車裡嘛。」 「你別問我啊。」 「總之,警官看到那筆錢,馬上產生『我要了』的想法。我們姑且先這樣想吧。」我說,「如果站在那個警官的立場上想,他既不能當場把錢拿出來,又不能宣稱『這輛車裡有可疑錢財』,因為那樣一來,錢就會被當成證據收走。」 「那的確就不能據為己有了。」太田一邊點頭一邊哼哼。 「所以他才把我們放走了,並打算在另一個地方把我們抓起來,之類的……」 「之類的……」溝口把我的句尾重複了一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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