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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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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走過來,輕觸我的衣服。「這裡應該還沒暴露吧?怎麼護士站那裡一個人都沒有?」 「毒島先生嫌她們煩,都趕走了。這樣一來我們也能自由檢查一些東西。」男人說著,直起身來,「好,你可以進去了。就在通道盡頭。」說完,他拍了拍我的屁股。 在病房入口,我又被搜了一次身。那裡站著一個我見過幾次但不知道名字的男人,他像機器人一樣面無表情,檢查著我身上的東西。因為他的臉型有點像豹子,我暗自給他取了個「機器豹子」的外號。機器豹子把我的包放到入口附近的架子上,順便又把我屁股口袋裡的錢包也拿走了。 還真夠徹底的。 病房很寬敞。 這裡與溝口先生在樓下住的大病房截然不同。放了一整套待客用的沙發後,空間還是很大。連病床都是特大號的,要是再掛上一幅畫,簡直就是酒店套房了。我一邊想著一邊往旁邊看去,那裡果然掛著一幅畫,甚至還有個大衣櫃。 毒島先生躺在病床上,穿著病號服,看起來十分放鬆。他嘴角帶笑,但那好像要把我一口吞掉的凌厲眼神卻與往常完全不同。 我先打了個招呼,然後老老實實地低下頭說:「不知道您也在同一家醫院裡,所以沒能及時問候,十分抱歉。」 「你不知道就不能怪你了。」毒島先生心情似乎不錯,他爽快地說,「應該說,如果被你知道了我在哪裡,那才是大問題。」 「對不起。」我又低下了頭。 「喂,高田,這就是那個。」窗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我這才發現那裡站著一個人,不禁嚇了一跳。原來是常務。他個子高大,肩膀寬闊,是個輪廓分明的美男子,傳聞以前還給什麼雜誌當過模特,但對我來說,他只是一個毫無人情味的恐怖上司。 常務遞給我一個信封。 我正猶豫著要不要用手去碰,常務卻說:「別擔心指紋之類的問題,警察又不會調查這玩意兒。」說完他又把信封往前推了推。 裡面有張紙。用打字機打了一行字——「毒島不會變老了」。不知對方是不是覺得只有這行字孤零零的,信紙右下角還貼了一小張貼紙。 「這是什麼啊?」 「樹葉貼紙唄。不知道是故意惡作劇,還是別有深意。」 「綠色的葉子嗎?」那片綠色的小葉子看起來像草葉,又有點像青菜葉子的尖端。 「又不是四片葉子的三葉草。」常務笑著說,我卻覺得這貼紙有些嚇人。 「你怎麼想?」常務問。 我還無法判斷自己所處的立場是否能隨便說出看法,便回答道:「不過,看這威脅信和孩子氣的貼紙,倒是覺得跟那時撞上我們車屁股的司機很像。」 「什麼意思?」 「那男人一開始還戰戰兢兢地向我們道歉,後來卻直接拿槍指著我們,我總覺得他有種孩子氣跟暴戾混合在一起的感覺。」 「原來如此。難怪你說威脅信和貼紙配在一起正合適啊。」 「兩天后是我生日。」毒島先生在床上說。 「生日快樂。」我馬上回過頭,恭敬地說。 毒島先生卻略帶苦笑地說:「我不是那個意思,是指那張紙片。上面說我不會變老了,意思是說我會在生日前被襲擊。你們說是嗎?」 我猶豫著到底要不要表示贊同,最終還是閉上了嘴。當你不知道該說什麼時,閉上嘴巴是最明智的選擇。 「對了,高田,你把照片弄來了嗎?」常務說。 「啊?」 「啊什麼啊?」 「其實那個呢……」 「什麼其實那個啊?」 「那個,很對不起。」 「什麼那個很對不起啊?」 「相機。」 「相機?」 「壞掉了。」我老實地說。 我知道常務體內的怒火開關被打開了。既沒有聲音,也沒有亮燈,但他的表情明顯繃緊了,緩慢地向我靠近。 「你整天都在想些什麼啊?你知道這件事有多重要嗎?!」 我無法反駁。這是當然的,我根本找不到任何藉口,只能大聲說對不起。 「我還可以把你腦袋切開,從裡面抽取記憶哦。」常務不停扯著自己的領子。 我再次道歉。心裡在想,溝口先生是不是應該跟我一起被罵呢。 此時,兩個聲音同時響了起來,一個是我手機發出「叮」的一聲。常務正在發火,我自然不敢查看,而且肯定又是烤肉店的廣告,看不看沒什麼關係。 另一個聲音是從病房一角傳來的。我往那邊一看,馬上明白了聲音的來源。原來是常務曾經提到過的運送食物的小型電梯,電梯到達時,會發出輕快的提示音。 「啊,要我去叫人嗎?」我覺得什麼都不懂的人不方便準備膳食,便要走出病房去叫護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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