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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三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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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潛隱 珂賽特到了修院以後話仍不多。 珂賽特極其自然地認為自己是冉阿讓的女兒。加以她什麼也不知道,也就說不出什麼來,並且在任何情況下,她也不肯說。我們剛才也指出了,沒有任何其他力量比苦難更能使孩子們養成緘口慎言的習慣。珂賽特受過種種痛苦,致使她對任何事,連說話,連呼吸,也都存有戒心。她時常會為一句話而受到一頓毒打!自從她跟了冉阿讓以後,心才開始寬了些。她對修院裡的生活很快就習慣了。不過她時常想念卡特琳,卻又不敢說。但有一次她對冉阿讓說:「爹,要是我早知道,我就把她帶來了。」 珂賽特做了修院裡的寄讀生,換上了院裡規定的學生制服。冉阿讓得到許可,把她換下的衣服收回來。那還是在她離開德納第客店時他替她穿上的那身喪服。還不怎麼破爛。冉阿讓把這些舊衣,連同毛線襪和鞋,都收在他設法弄來的一隻小提箱裡,箱子裡放了許多樟腦和各種各樣的香料,這些都是修院大量使用的東西。他把提箱放在自己床邊的一張椅子上,鑰匙老揣在身上。珂賽特有一天問他說:「爹,這是個什麼箱子,會這樣香?」 割風爺,除了我們剛才敘述過而他自己卻沒有意識到的那種榮譽以外,也還從他的好行為裡得到了好報,首先,他為自己所做的事感到快樂;其次,他的工作有人分擔去了,這樣便減輕了他自己的負擔;最後,他非常愛吸煙,和馬德蘭先生住在一起,吸起來格外方便,和過去相比,他消耗的煙葉多了三倍,興趣的濃厚和從前也不能比,因為煙葉是由馬德蘭先生供給的。 修女們毫不理睬於爾迪姆這名字,她們稱冉阿讓為「割二」。 要是修女有沙威那樣的眼力,她們也許會發現,當園裡的園藝需要人到外面去跑腿時,每次總是割風大爺,老、病、瘸腿的那個去外面跑,從來不會是另一個,而她們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一點,那也許是因為隨時望著上帝的眼睛不善於偵察,也許是因為她們更喜歡把精力用在彼此互相窺探方面。 冉阿讓幸虧是安安靜靜待著沒有動。沙威注視著那地區足足有一個多月。 那修院對冉阿讓來說,好像是個四面全是懸崖絕壁的孤島。那四道圍牆從今以後便是他的活動範圍了。他在那裡望得見天,這已夠使他感到舒適,看得見珂賽特,已夠使他感到快樂了。 對他來說,一種非常恬靜的生活又開始了。 他和老割風一同住在園內的破房子裡。那所破屋是用殘磚剩瓦搭起來的,一八四五年還在,我們知道,一共是三間,光禿禿的,除牆外一無所有。那間正房,在冉阿讓力辭不允的情況下,已由割風硬讓給馬德蘭先生了。那正房的牆上,除了掛膝帶和背籮的兩個釘子外,只在壁爐上釘了一張保王黨在九三年發行的紙幣,下面就是它的正確摹本: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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