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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六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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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件事卻是肯定無疑的:第二天,一個「郵車夫」從查理大帝院裡被丟向天空,越過那座六層大樓,落在大樓另一面的獅子溝裡了。 囚犯們所說的「郵車夫」,是一個用藝術手法團起來,送到「愛爾蘭」去的麵包團子;所謂送到愛爾蘭,便是越過牢房的房頂,從一個院子拋到另一個院子。(詞源學:越過英格蘭,從一個陸地到另一個陸地,愛爾蘭。)總之,麵包團落到了那個院子裡。拾起麵包團的人,把它剖開,便能在裡面找到一張寫給那院子裡某個囚犯的字條;發現這字條的,如果是個囚犯,便把它轉到指定地點;如果是個守衛,或是一個被暗中收買了的囚犯,也就是監獄裡所說的綿羊和苦役牢裡所說的狐狸,那字條便會被送到管理處,轉給警察。 這一次,那郵車夫達到了目的地,儘管收件人當時正在「隔離」期間。那收件人正是巴伯,貓老闆的四巨頭之一。 那郵車夫裹著一條卷好的紙,上面只有兩行字: 巴伯,卜呂梅街有筆生意好做。 一道對著花園的鐵欄門。 這便是普呂戎在那天晚上寫的東西。 儘管有層層的男搜查人員和女搜查人員,巴伯終於想到辦法把那字條從拉弗爾斯監獄送到他的一個被關在婦女救濟院的「相好」手裡。這姑娘又把那字條轉到一個她認識的叫作馬儂的女人那裡,後者已受到警察的密切注意,但還未被捕。關於這個馬儂,讀者已經見過她的名字,我們以後還會談到她和德納第一家人的關係,她通過愛潘妮,能在婦女接濟院和瑪德欒內特監獄之間起橋樑作用。 正在這時,在指控德納第的案子裡,由於有關他的兩個女兒的部分缺乏證據,愛潘妮和阿茲瑪都被釋放了。 愛潘妮出獄時,馬儂在瑪德欒內特的大門外偷偷候著她,把普呂戎寫給巴伯的那張字條給了她,派她去把這件事「弄清楚」。 愛潘妮去卜呂梅街,認清了那鐵欄門和花園,細看了那棟房子,窺伺了幾天,然後到鐘錐街馬儂家裡,給了她一塊餅乾,馬儂又把這餅乾送到婦女救濟院巴伯的相好手裡。一塊餅乾,對監獄中的象徵主義暗號來說,便是「沒有辦法」。 因此,不到一星期,巴伯和普呂戎,一個正去「受教導」,一個正受了教導回來,兩個人在巡邏道上碰了面。普呂戎問:「怎樣了,蔔街?」巴伯回答:「餅乾。」 普呂戎在拉弗爾斯監獄裡製造的罪胎就這樣流產了。 這次墮胎還有下文,不過和普呂戎的計劃完全不相干。我們將來再談。 我們常常會在想接這一根線的時候,接上了另一根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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