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花女(40)_小仲馬

四〇

　　這就是我的信和我的嫉妒所產生的結果。我在愛情方面的虛榮心受到了殘酷的損害。

　　「昨天晚上她在幹什麼？」

　　「她到大歌劇院去了。」

　　「這我知道，後來呢？」

　　「她在家裡吃夜宵。」

　　「一個人嗎？」

　　「我想，是跟G伯爵一起吧。」

　　這樣說來我和她的決裂絲毫沒有改變瑪格麗特的習慣。

　　遇到這樣的情況，有些人就會對你說：

　　「決不要再去想這個不愛你的女人了。」

　　我苦笑著繼續說：「好吧，看到瑪格麗特沒有為我而感到難過，我很高興。」

　　「她這樣做是很合情理的。你已經做了你應該做的事，你比她更理智些，因為這個姑娘愛著你，她一張口就談到你，她什麼蠢事都做得出來的。」

　　「既然她愛我，為什麼不給我寫回信呢？」

　　「因為她已經知道她是不該愛你的。再說女人們有時候能容忍別人在愛情上欺騙她們，但決不允許別人傷害她們的自尊心，尤其是一個人做了她兩天情人就離開她，那麼不管這次決裂原因何在，總是要損害一個女人的自尊心的。我瞭解瑪格麗特，她寧死也不會給你寫回信的。」

　　「那麼我該怎麼辦呢？」

　　「就此拉倒，她會忘記你，你也會忘記她，你們雙方誰也別埋怨誰。」

　　「但是如果我寫信求她饒恕呢？」

　　「千萬不要這樣做，她可能會原諒你的。」

　　我差一點跳起來摟住普律當絲的脖子。

　　一刻鐘以後，我回到家裡，接著就給瑪格麗特寫信。

　　有一個人對他昨天寫的信表示後悔，假使你不寬恕他，他明天就要離開巴黎，他想知道什麼時候可以拜倒在你腳下，傾訴他的悔恨。

　　什麼時候你可以單獨會見他？因為你知道，做懺悔的時候是不能有旁人在場的。

　　＊

　　我把這封用散文寫的情詩折了起來，差約瑟夫送去，他把信交給了瑪格麗特本人，她回答說她過一會兒就寫回信。

　　我一直沒有出門，只是在吃飯的時候才出去了一會兒，一直到晚上十一點我還沒有收到她的回信。

　　我不能再這樣痛苦下去了，決定明天就動身。

　　由於下了這個決心，我深知即便躺在床上，我也是睡不著的，我便動手收拾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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