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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〇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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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卡凡爾康德少校 基度山伯爵以少校即將來訪為藉口辭卻了阿爾培的邀請,但他和培浦斯汀所說的確是實情。七點鐘剛敲過,就是在伯都西奧奉命到阿都爾去的兩小時以後,一輛出租馬車在大廈門前停了下來,讓乘客在門口下車以後,就立刻急急地駛開,像是感到羞于做這項差使似的。從馬車上下來的那個人是一位年約五十二歲的男子,身穿一件那種在歐洲流行了很久的綠底繡黑青蛙的外套。他的褲子是藍布制的,皮鞋相當清潔,但擦得並不太亮,而且鞋跟略微太厚了一點;戴鹿皮手套;一頂略似憲兵常戴的帽子;一條黑白條紋的領結,這條領結假如不是物主愛惜的話,本來是可以停止使用的了。這位漂亮人物拉動香榭麗舍大道三十號門上的門鈴,問基度山伯爵閣下是不是住在這兒,得到門房肯定的答覆以後,他就進來,順手掩上門,開始登上踏級。 來人的頭顱又小又瘦,頭髮雪白,有灰色濃密的髭須。等候在大廳裡的培浦斯汀很容易識別這位期待中的來客,因為他對於容貌,事先已得到明確的通知。所以,這位生客還不曾通報他的姓名,伯爵就已接到通報,知道他到了。他被引入一間樸素高雅的會客廳裡,伯爵含笑起身來迎接他。「啊,我親愛的先生,歡迎之至,我正在等候您呢。」 「大人的確在等候我嗎?」那意大利人說。 「是的,我接到通知,知道今天七點鐘可以看到您。」 「那末,關於我來的事,您已經詳細接到通知了嗎?」 「當然囉。」 「啊,那就好了,我深怕這一步手續被忘記了呢。」 「什麼手續?」 「就是把我要來的情況事先通知您。」 「不,不,沒有忘記。」 「但您確信您沒有弄錯嗎?」 「我確信如此。」 「大人今天晚上七點鐘等候的真是我嗎?」 「我可以向您證明,使您毫無疑慮。」 「噢,不,不用了,」那意大利人說,「不必麻煩了。」 「是的,是的,」基度山說。他的客人似乎微微有點不安。「讓我想一想,」伯爵說,「您不是巴陀羅米奧·卡凡爾康德侯爵閣下嗎?」 「巴陀羅米奧·卡凡爾康德,」那意大利人高興地答道,「是的,我真的就是他。」 「前奧地利駐軍中的少校?」 「我是一位少校嗎?」那老軍人膽怯地問。 「是的,」基度山說,「您是一位少校,您在意大利的職位就等於法國人的少校。」 「好極了,」少校說,「我不要求更多的了,您知道——」 「您今天的訪問不是您自己想來的吧?」基度山說。 「不,當然不。」 「是旁人要您來的?」 「是的。」 「是那一位好心腸的布沙尼長老吧?」 「一點不錯。」少校快樂地說。 「您帶了一封信來吧?」 「是的,這就是。」 「那末,請給我。」於是基度山接過那封信,拆開來看。少校用他那一對大眼睛凝視著伯爵,然後把房間裡的情形察看了一眼,但他的凝視幾乎立刻又回到房主人身上。「是的,是的,對了。『卡凡爾康德少校,一位可敬的盧卡貴族,佛羅倫薩卡凡爾康德族的後裔,』」基度山高聲繼續念下去,「『每年收入是五十萬。』」基度山把他的眼睛從信紙上抬起來,鞠了一躬。「五十萬,」他說,「可觀!」 「五十萬,是嗎?」少校說。 「是的,信上是這樣說,這一定是真的,因為長老對於歐洲所有的大富翁的財產都知道得很正確。」 「那末,算是五十萬吧。但說老實話,我倒想不到有那麼多。」 「因為您的管家在偷竊您。那方面您一定得改革一下。」 「您打開了我的眼睛,」那意大利人莊重地說,「我要請那位先生走路。」 基度山繼續讀那封信:「『他生平只有一件不如意的事。』」 「是的,的確,只有一件!」少校說,並歎息了一聲。 「『就是失落了一個愛子。』」 「失落了一個愛子!」 「『是在幼年時代被他府上的仇人或吉卜賽人拐走的。』」 「那時他才五歲!」少校舉眼向天,深深地歎了一口氣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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