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世界名著 > 基度山伯爵 | 上頁 下頁 |
| 二三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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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一百艾居,先生,所以你看,我是不高興做那一類事情的。」 「甚至一下子給你十五年的工資你都不幹嗎?嘿,這是值得想一想的呀,呃?」 「給一萬五千法郎?」 「是的。」 「先生,您嚇壞我啦。」 「這算不了什麼。」 「先生,您在誘惑我。」 「一點不錯,一萬五千法郎,你懂嗎?」 「先生,現在讓我來看看我右首的通訊員吧!」 「正巧相反,別去看他,來看看這個。」 「這是什麼?」 「什麼!難道你不認識這些小紙頭嗎?」 「鈔票!」 「一點不錯,一共十五張。」 「這是誰的呢?」 「你的,假如你願意的話。」 「我的!」那個人半窒息地喊道。 「是的,你的——你自己的財產。」 「先生,我右首的通訊員在發信號啦。」 「讓他去發。」 「先生,你苦了我了,我要遭罰款的呀。」 「那會使你損失一百法郎,你瞧,收了我的鈔票是對你有利的。」 「先生,我右首的通訊員在重發他的信號了,他在不耐煩啦。」 「別管他,收了吧。」伯爵把那疊鈔票塞到那個人的手裡。「這還不算數,」他說,「你不能靠一萬五千法郎過活。」 「我依舊可以保留我的職位。」 「不,你的職位是要失掉的,因為你要改變那個通訊員發來的信號。」 「噢,先生,您要怎麼樣?」 「開一個玩笑。」 「先生,除非你強迫我——」 「我預備很有效地強迫你。」基度山從他的口袋裡又抽出一遝鈔票來。「這兒還有一萬法郎,」他說,「加上已經在你口袋裡的一萬五千,一共是二萬五了。你可以用五千法郎買一塊兩畝大的地和一所漂亮的小房子;餘下的兩萬可以使你每年收到一千法郎的利息。」 「一座有兩畝地大的花園?」 「還有一千法郎一年。」 「啊,天哪!」 「喂,拿了吧!」基度山把鈔票硬塞到他的手裡。 「我得做什麼事呢?」 「事情並不十分難。」 「但什麼事呢?」 「把這些信號發出去。」基度山從他的口袋裡摸出一張紙,上面寫著三組信號,還有數目字標明發送的次序。 「喏,你看,這用不了多久時間。」 「是的,但是——」 「做了這件事,油桃以及其他一切你都可以有了。」 這一下突擊成功了,那個人面孔漲得通紅,額頭上滾下一顆顆黃豆般大的汗珠,把伯爵交給他的那三組信號接一連二地發了出去,也不顧那右首的通訊員表示出多大的驚奇,後者由於不懂其中的變化,以為這位園藝家已經發瘋了。至於左首的那個通訊員,他一本正經地轉達了那些同樣的信號。於是那些信號就忠實地向內政部長傳過去。 「你現在發財了。」基度山說。 「是的,」那個人回答,「但付出了多大的代價呵!」 「聽著,我的朋友,」基度山說,「我不願意使你產生絲毫後悔,所以,相信我吧,我可以向你發誓,你沒有損害任何人,你只是執行了天意而已。」 那個人望著鈔票,把它撫摸了一陣,數了一遍;他的臉色發白,又轉紅。然後他沖到他的房間裡,想去飲一杯水,但還沒有跑到水壺那個地方,就暈倒在他的幹豆枝堆裡了。 五分鐘以後,這封新的急報到了部長手裡,狄佈雷吩咐套車,急忙趕到鄧格拉司府上。 「你的丈夫有沒有西班牙公債?」他問男爵夫人。 「我想有的吧。的確!他有六百萬。」 「他必須賣掉它,不論什麼價錢。」 「為什麼?」 「因為卡羅斯已經從布爾日逃出來,回到西班牙了。」 「你怎麼知道的?」 狄佈雷聳聳肩胛。「竟想到來問我怎麼聽到那個消息!」他說。 男爵夫人不再問第二句話。她奔到她的丈夫那兒,後者立刻趕到他的代理人那兒,吩咐他不論價錢趕快賣掉。大家看到鄧格拉司拋出,西班牙公債就立刻跌價。鄧格拉司蝕掉五十萬法郎,但他把他的西班牙證券全部脫手了。當天晚上,《消息報》上登出這一段新聞: 急報局訊:前被監禁于布爾日之國王卡羅斯已逃脫,業已越加塔洛尼亞邊境回西班牙。巴塞羅那人民群起擁戴。 那天晚上,大家都不談別的,只談論鄧格拉司的先見之明,因為他把他的證券賣掉了,又談論這個證券賭客的運氣,因為在這樣一個打擊之下,他只蝕掉五十萬法郎。那些沒有把證券賣掉或收購鄧格拉司的公債的人,認為他們自己已經破產,過了極不愉快的一晚。 第二天早晨,《警世報》上登出下面這段消息: 《消息報》昨日宣佈卡羅斯逃脫,巴塞羅那叛變,此項消息毫無任何根據。國王卡羅斯並未離開布爾日,半島亦在一片升平氣象中。此項錯誤,系由於霧中急報信號誤傳所致。 西班牙公債立刻飛漲,漲是跌的兩倍。把蝕掉的本錢和錯過的賺頭加起來,鄧格拉司損失了一百萬。 「好!」基度山對摩萊爾說,當這個暴跌暴漲的怪新聞(鄧格拉司是其中的犧牲品)傳來的時候,後者正在他的家裡。「我剛才有了一個發現,可以用二萬五千法郎去買得我願意付十萬的東西。」 「您發現了什麼?」摩萊爾問。 「我剛才發現了一種把一個怕睡鼠吃他桃子的園藝家搭救出來的方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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