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世界名著 > 基度山伯爵 | 上頁 下頁 |
| 二九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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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您怎麼樣了?」 「昨天晚上,他的報紙上——但等一等,您自己去念吧。」於是阿爾培把那份報紙遞給伯爵。伯爵念道: 亞尼納通訊:我們現在打聽到一件截至目前大家還不知道,或至少還沒有公佈過的事實。防衛本市的城堡,是由阿裡·鐵貝林總督極其信任的法國軍官弗南出賣給土耳其人的。 「嗯,」基度山說,「您對於那段消息有什麼可惱的呢?」 「我有什麼可惱的嗎?」 「是呀,亞尼納的城堡被一個法國軍官出賣,那跟您有什麼關係呢?」 「這關係到家父馬瑟夫伯爵,因為弗南是他的教名。」 「令尊在阿裡總督手下服務過嗎?」 「是的,那是說,他曾為希臘的獨立而戰,而那種誹謗就是因此而起的。」 「噢,我親愛的子爵,您談話得理智一點!」 「我並沒想不理智。」 「那末請告訴我,弗南軍官和馬瑟夫伯爵是合二而一的一個人,這件事法國誰能知道?亞尼納是在一八二二或一八二三攻陷的,現在又有誰會注意它?」 「那正可表示這種奸計的惡毒。他們讓時間過去了這麼久,然後把大家早已忘記的事情突然重新翻掘出來,借此作為誹謗的資料來玷污我們的好名譽。我繼承著家父的姓,我不願意這個姓被恥辱的陰影玷污。我要去找波香,這段消息是在他的報紙上出現的,我將堅持要他當著兩個證人的面前聲明更正。」 「波香是決不肯更正的。」 「那末我們就決鬥。」 「不,你們不會的,因為他會告訴您——而那也是非常實在的——在希臘陸軍裡,名叫弗南的軍官或許有五十個之多。」 「但我們還是要決鬥。我要洗刷家父名譽上的污點。家父是一個這樣勇敢的軍人,他的履歷是這樣輝煌——」 「哦,嗯,他會說:『我們保證相信這個弗南不是那位大名鼎鼎的馬瑟夫伯爵,雖然他也有這個教名。』」 「除非全部更正,我決不能表示滿意。」 「您預備當著兩個證人的面前叫他這樣做嗎?」 「是的。」 「您錯了。」 「我想您這句話的意思就是拒絕我的要求,不肯幫忙了?」 「您知道我對於決鬥的看法,不知您還記不記得,我們在羅馬的時候,我曾把我對於那件事的意見告訴過您。」 「可是,我親愛的伯爵,我覺得今天早晨您所做的那件事,卻和您所抱的那種觀念絕不相符。」 「因為,我的好人哪,您知道一個人決不能偏執得太過分。假如和傻瓜們在一起,那就必須學習一些傻事。有一天,或許會有一個輕率暴躁的登徒子來找到我。他和我或許也像您和波香那樣並沒有真正值得吵架的理由,但他或許會逼迫我負責一件無聊的小事,他會叫他的陪證人來見我,或是在一個公眾場所侮辱我——噢,我就不得不殺死那個浮躁的傢伙。」 「那末您承認是肯決鬥的了?」 「當然。」 「好吧,既然如此,您為什麼要反對我決鬥呢?」 「我並沒有說您不應該決鬥,我只是說,決鬥是一件很嚴重的事情,在不曾加以適當的考慮以前,是不應該做的。」 「他在侮辱家父以前,可沒有加以考慮。」 「假如這是他在匆忙中造成的錯誤,而且自己也這樣承認,您就應該滿意了。」 「啊,我親愛的伯爵,您未免太寬容了。」 「而您也太認真了。假如,譬如說,我說這句話您別生氣——」 「嗯!」 「假如那段消息的確是真的呢?」 「一個兒子不應該承認這樣一個有損他父親名譽的假設。」 「噢!天哪!我們這個時代得承認的事情真太多啦!」 「那完全是時代的錯。」 「而您準備要加以改革嗎?」 「是的,假如和我有關的話。」 「嗯!您真剛強,我的好人哪!」 「我知道我是的。」 「您一定不願意聽有益的忠告嗎?」 「朋友的忠告當然要聽。」 「您承不承認我夠得上那個稱呼呢?」 「當然承認。」 「嗯,那末,在帶著證人到波香那兒去以前,對於這件事情可以再打聽打聽。」 「向誰去打聽?」 「向海蒂,譬如說。」 「咦,何必把一個女人拉扯在裡面呢,她對這件事情能有什麼作用?」 「譬如說,她可以向你宣佈,說令尊對於總督的失敗和死毫無關係。或是,假如碰巧他的確牽連在裡面,這件不幸的事情也——」 「我已經告訴過你了,我親愛的伯爵,我決不能承認這樣的一個假設。」 「那末,您拒絕這個打聽消息的方法了?」 「我最堅決地拒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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