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世界名著 > 基度山伯爵 | 上頁 下頁 |
| 三一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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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布沙尼輕蔑地說,「貧窮可以迫使一個人乞求施捨,或迫使他到一家麵包店門口去偷一塊麵包,但卻不會迫使他到有人住的房子裡去撬開一張寫字臺。再說,當珠寶商蔣尼斯向你買我給你的那只鑽戒的時候,你剛才拿到四萬五千法郎,便立刻又殺死他,要把鑽戒和錢同時到手,那也是為了窮嗎?」 「饒了我吧,長老閣下!」卡德羅斯說,「你救過我一次命,再救我一次吧!」 「這種話並不十分動聽。」 「你只有一個人呢,還是另外有兵埋伏在那兒準備捉我,長老閣下?」 「我只有一個人,」長老說,「我可以再可憐你一次,讓你逃走,不惜讓我自己將來再後悔心腸太軟——只要你對我說實話。」 「啊,長老閣下,」卡德羅斯緊握著雙手喊道,並向基度山挨近來一些,「我的確該說你是我的救主!」 「你說有一個人把你從苦工船上救出來?」 「是的,這是真的,長老閣下。」 「救你的那個人是誰?」 「一個英國人。」 「他叫什麼名字?」 「威瑪勳爵。」 「我認識他的,所以我將來可以知道你究竟有沒有說謊。」 「長老閣下,我告訴你的都是實話。」 「那末是這個英國人保護了你?」 「不,不是保護了我,而是保護了一個年輕的科西嘉人——和我拴在一條鐵鍊上的同伴。」 「這個年輕的科西嘉人叫什麼名字?」 「貝尼台多。」 「那是一個教名。」 「他再沒有別的名字了。他是一個棄兒。」 「那末這個青年人和你一同逃走了?」 「是的。」 「怎麼逃的?」 「我們在土倫附近的聖曼德裡做工。你是知道那地方的吧?」 「是的,我知道。」 「嗯,在午睡的時間,就是在中午十二點到一點鐘之間——」 「苦工船上的奴隸在吃過午飯以後竟還能打一次瞌睡!我們實在應該多可憐可憐那些窮人了!」長老說。 「不,」卡德羅斯說,「一個人不能永遠做工呀,一個人不是一條狗!」 「還是可憐狗好!」基度山說。 「當其餘那些人在睡覺的時候,我們走遠一點,用那個英國人給我們的銼刀銼斷我們的腳鐐,然後游水逃走。」 「這個貝尼台多後來怎麼樣了?」 「我不知道。」 「你應該知道。」 「不,真的我們在耶爾就分手了。」為了加重這句話的語氣,卡德羅斯又向長老走近了一步,長老一動不動地站在他原來的地方,態度很鎮定,目光中帶著詢問的神色。 「你撒謊!」布沙尼長老用一種無法抗拒的威嚴的口吻說。 「長老閣下!」 「你撒謊!這個人依舊是你的朋友,你或許還在利用他作你的同黨。」 「噢,長老閣下!」 「自從你離開土倫以來,你是靠什麼過生活的?回答我!」 「我能得到什麼就吃什麼。」 「你撒謊!」長老第三次說這句話,口吻比以前更威嚴了。 卡德羅斯嚇得呆呆地望著伯爵。 「你是靠他給你的錢過活的。」 「是的,不錯,」卡德羅斯說,「貝尼台多已變成一個大貴族的兒子了。」 「他怎麼能變成一個大貴族的兒子的呢。」 「他本來就是他的兒子。」 「那個大貴族叫什麼名字?」 「基度山伯爵,就是我們現在所在的這座房子的主人翁。」 「貝尼台多是伯爵的兒子!」基度山答道,這次可得輪到他表示驚奇了。 「嗯!我相信是的,因為伯爵給他找了一個假父親,因為伯爵每月給他四千法郎,並且在他的遺囑裡留給他五十萬法郎。」 「哦,哦!」假長老說,他開始懂得了,「那個青年人目前叫什麼名字呢?」 「安德裡·卡凡爾康德。」 「那末,就是我的朋友基度山伯爵曾在家裡招待過他,快要和鄧格拉司小姐結婚的那個青年人了?」 「一點不錯。」 「你這個混蛋!——你,你知道他過去那種可恥的生活,你竟隱忍不言嗎?」 「我何必要攔阻一個夥伴的好事呢?」卡德羅斯說。 「你說得對,應該去通知鄧格拉司先生的不是你,而是我。」 「別那末做,長老閣下。」 「為什麼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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