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世界名著 > 三個火槍手 | 上頁 下頁 |
| 一四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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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羅舍爾守軍奪回那座棱堡之後,究竟是撤走了呢,還是留軍駐守,情況不得而知,必須接近去探明。 達達尼安同四個夥伴出發了,他們沿著一條壕溝走去,兩名衛士與他並肩而行,那兩名士兵跟在後面。 他們利用壕溝坡堤作掩護,一直摸到距棱堡一百來步遠的地方。這時,達達尼安回頭瞧瞧,那兩個士兵卻不見了。 他以為他們害怕了,故意拖在後邊,於是他還繼續前進。 到了壕溝坡堤的拐彎處,他們離棱堡差不多只有六十步遠了。 不見一個人影,棱堡似乎被放棄了。 三名敢死隊員討論一下,要不要再往前探一探,突然,巨大的石堡飄起一圈煙霧,接著,十二三顆子彈呼嘯著,從達達尼安和他的兩個夥伴周圍飛過去。 他們知道了想要瞭解的情況:棱堡有人把守。此地危險,再待下去既不謹慎,又徒勞無益。達達尼安和兩名衛士轉身開始撤退,那樣子就像潰逃。 到了壕溝的拐角,就有了掩體,可是一名衛士倒下了:一顆子彈打穿他的胸膛。另一個安然無恙,繼續往營地飛跑。 達達尼安不願意就這樣丟下同伴,於是俯下身去要扶起他,幫他回到自己的陣地。不料這時候,兩槍齊發,一顆子彈打爛已經受傷的衛士的腦袋,另一顆只差兩寸,貼著達達尼安身子飛過去,擊在石頭上。 年輕人猛然回頭望去,因為有壕溝拐角坡堤遮護,這次襲擊不可能來自棱堡。這時,他忽然想起那兩名沒有跟上來的士兵,又聯想到兩天前就要幹掉他的刺客,這次他決心弄個水落石出,便倒在同伴的身上裝死。 他很快就瞧見兩個腦袋,從三十步遠的一個廢棄的工事上面探出來:正是我們講的那兩名士兵的腦袋。達達尼安沒有判斷錯,那兩個人跟隨他前來,只是為了幹掉他,並且希望把年輕人的死算到敵人的賬上。 不過,年輕人也許僅僅受了傷,事後會揭露他們的罪惡,於是他們走過來,要徹底結果他的性命。幸好他們被達達尼安的詭計給蒙蔽了,大意起來,沒有再往槍裡上子彈。 達達尼安剛才撲倒時,特意沒有丟開手中的劍,等到那二人走近,相距十步遠了,他就突然躍起,一縱身沖到他們面前。 兩個殺手明白,他們不把此人殺掉,就是逃回營地去,那無疑也會被他告發,因此,他們第一個念頭就是投敵。其中一人抓著槍筒舉起來,把槍當作大頭棒狠狠向達達尼安砸去;年輕人閃身避開,但同時也給惡徒讓開了一條路。那惡徒立刻奪路逃向棱堡,然而,把守棱堡的拉羅舍爾軍並不知道那人跑過去是何意圖,便朝他開了槍;結果,他肩上中了一顆子彈,隨即倒下了。 這工夫,達達尼安又撲向第二名士兵,揮劍進擊:這場搏鬥持續時間不長,那壞蛋只能用老式火槍抵擋,我們禁軍衛士的劍從失去效用的槍筒滑過去,刺穿殺手的大腿;那殺手倒下,達達尼安立刻用劍尖抵住他的喉嚨。 「噢!不要殺我!」凶徒高聲說道,「饒命啊,饒命啊,長官!我把事情全告訴您。」 「你的秘密至少值得我饒你一命嗎?」年輕人收住手臂,問道。 「是啊,如果您認為人生還有點兒價值的話,尤其像您這樣,才二十二歲,又像您這樣,相貌英俊,人又勇敢,很可能前途遠大。」 「壞蛋!」達達尼安說道,「喂,快點兒講,是誰派您來殺我的?」 「一個女人,我不認識,不過別人叫她米萊狄。」 「說什麼話,那女人你不認識,怎麼知道她的名字呢?」 「我的夥伴認識她,那樣叫她;她是直接找的他,而不是找我。他兜裡甚至還裝著那女人的一封信:根據我聽他講的話來判斷,那封信對您一定很重要。」 「那麼,你又幹嗎參與這種陰謀呢?」 「他向我提出兩個人一起幹,我接受了。」 「幹這種漂亮的勾當,那女人給你們多少錢?」 「一百路易金幣。」 「啊哈!還不錯嘛,」年輕人笑道,「她認為我還值點兒什麼,值一百路易!對你們這兩個壞蛋來說,這筆錢數目不小啊,因此,我理解你為什麼接受了,我饒你一命,但是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那士兵擔心地問道,他明白事情還沒有完。 「你必須過去,從你同夥的兜裡把信給我取回來。」 「那不是變個法兒要我送死嗎?」殺手嚷道。「就在棱堡的火力下,您讓我怎麼取那封信啊!」 「你非得橫下一條心,去取那封信不可,否則我發誓,要讓你死在我的手下。」 「饒命啊!先生,行行好吧!看在您愛的那位年輕夫人的分上。您大概以為她已經死了,其實她沒有死!」那殺手高聲說道,同時跪下去,用一隻手撐著,因為他流血不止,體力開始不支了。 「你怎麼知道我愛一個年輕女子,並且以為她死了呢?」達達尼安問道。 「就是從我夥伴裝在兜裡的那封信上知道的。」 「你瞧,那封信我務必拿到,」達達尼安說道,「因此,你不要拖延時間,也不要再猶豫了,否則的話,儘管我十分厭惡,還是讓我的劍再被你這壞蛋的血玷污一次,我可是以我這體面的人的名譽發誓……」 達達尼安說著,就做了一個極有威脅性的動作,嚇得那個受傷者又站起來。 「別動手!別動手!」那人高聲說道,他極度恐懼,便又恢復了勇氣,「我這就去……我這就去!……」 達達尼安拿了這士兵的槍,讓他走在前面,並且劍尖抵住他的腰,推著他朝他的同夥走去。 這個倒霉的傢伙的慘樣兒,真叫人看著不忍心:他一路留下長長的血跡,臉像要死的人那樣蒼白,還儘量匍匐著前進,怕被敵方發現,慢慢湊近相距二十步遠的那個倒在地上的同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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