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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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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爾莫呂借那小鼓的同樣幾個姿勢的幫助,讓山羊表演了另外幾種戲法,例如,要它指出當天是那一年的幾月幾日等等,這些戲法讀者是早已看見過的。由於在審判,所以就引起錯覺,那些在街頭多次看見加里表演過這類無害戲法的觀眾,此刻在司法宮的拱頂下又重新看到時卻驚嚇起來,那只山羊肯定是魔鬼啦。 還有更糟糕的事。當王室宗教法庭檢察官把裝在一隻革制小荷包裡的活動字母抖在桌上時,人們看見山羊用爪子把字母擺成那個要命的名字:弗比斯。人們就更加相信這便是那隊長做了符咒犧牲品的有力證據,而且在大家的眼睛裡,那個流浪姑娘,那往日曾以絕美的容貌使路人目眩神迷的舞蹈家,現在竟被當成了一個兇惡的女巫。 她好像一點生氣都沒有了,不管是加里的表演還是檢察官的恫嚇,或是人們的低聲咒駡,她全都毫不注意。 為了使她清醒,一個軍卒就跑去狠狠地搖她,同時大理院院長提高嗓門嚴厲地說道: 「姑娘,你是波希米亞族人,是慣會做不正當的事情的。你同你那只牽連到這個案件裡的山羊,在三月二十九號那天晚上,串通地獄的勢力,憑藉魔法和非法手段,謀害了,刺殺了一位近衛弓箭隊隊長弗比斯·德·沙多倍爾。你還不招認嗎?」 「可怕呀!」姑娘用雙手捂著臉孔說,「我的弗比斯!啊,這真是地獄!」 「你還不招認嗎?」院長冷冰冰地問。 「當然我不承認!」她用可怕的聲音說道。她兩眼發光地站起身來。 院長直截了當地接著問道:「那麼你怎樣解釋你做這件事的動機?」 她用斬釘截鐵的口氣回答: 「我已經說過了。我不知道。那是一個神甫幹的,一個我不認識的神甫,一個跟蹤我的兇惡的神甫!」 「就是這麼回事,」法官說,「就是那個妖僧。」 「啊,大人們!行行好吧,我不過是一個可憐的姑娘……」 「一個埃及姑娘。」法官說。 雅克·沙爾莫呂閣下用柔和的聲音發言了:「由於被告這種可悲的固執,我請求用刑。」 「同意!」院長說。 那不幸的姑娘全身戰慄起來,但她依然聽從那些荷戟的警衛的吩咐,站起身來,被沙爾莫呂和幾個宗教法庭神甫帶領著,夾在兩排荷戟的警衛當中,用相當堅定的腳步向一道便門走去。便門忽然打開來,她剛一進去就又重新關上。傷心的甘果瓦覺得那仿佛是一張大嘴把她吞沒了。 她消失在那道便門裡之後,人們聽到一聲傷心的咩咩叫。那是小山羊在哭它的女主人。 審案的事停頓下來了,一位議員說大家都疲倦了,要等到行刑結束卻還得很長時間,院長回答說一個官員就應當為了職守而犧牲個人。 「可惡的討厭的賤貨!」一個年老的法官說道,「她偏偏在人家還沒吃晚飯的時候去受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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