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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六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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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伯玉則臉一變,冷笑道:「黃姑娘,小婿名列在那天臺山同時的十二人之中,如果他能傷了田兄,咱們又何必在此聚會,商量尋找之策呢?老夫若不是看你是晚輩,你這一句話就夠叫老夫好好教訓你一頓了!」 黃瑟嫣然一笑,道:「哎喲,齊天王生那麼大的氣幹什麼?妾身只是說說而已,也並沒有指明說田大俠就是令婿所傷啊!」 鄭天心這時忙道:「齊兄,你不必與黃姑娘計較了,她到底是晚輩,又年輕得很,縱然說錯了話,齊兄也不用放在心上了!」 鄭仙吾也道:「不錯,齊兄,兄弟倒覺得,咱們最好再去看看那南嶽廟旁的僧院,也許能找出什麼蛛絲馬跡……」 齊伯玉道:「鄭兄,不用你說,老夫也要去查上一查,否則,小婿豈不要被人誤解了麼?」 話音一落就待大步而去。 一心上人突然低咄了一聲,道:「施主留步。」 齊伯玉一怔,道:「大師何指教?」 一心上人道:「施主可有預防七毒斷魂散之藥?」 齊伯玉道:「沒有。」接著又冷冷一笑道:「老夫只要留心一些,諒他們也暗算不了老夫!」 一心上人口宣佛號道:「施主,對方乃是魔道高手,魔魅伎倆,防不勝防,施主並未練到萬毒不侵境界,貿然前去,在老衲看來,可是大大不妥?」 齊伯玉冷冷笑道:「畏首畏尾,豈是大丈夫所當為?」 一心上人道:「妄逞匹夫之勇,只恐也不是大丈夫所當為吧!」 齊伯玉一時為之語塞,皺眉道:「依大師之見呢?」 一心上人道:「待到日出之後,再去不遲,至少,對方無可隱匿暗算!」 齊伯玉道:「大師,待到日出,只恐那些魔頭們已在遠走高飛了啊!」 一心上人終於長長一歎道:「施主,老衲本是想置身事外,不打算直接參與那爭鬥殺戮之役,但此看來,此願只怕難以得償了。」 鄭仙吾笑道:「大師好說,以殺止殺,亦屬佛祖降魔正道,大師何必太過執著呢?」 鄭天心道:「上人可是已然練就萬毒不侵的佛體了?」 一心上人苦笑道:「老衲沒有這等能耐,不過,除了穿腸毒藥入腹而外,別種毒物,已然難不到老衲而已!」 齊伯玉大聲道:「既然大師不懼七毒斷魂散,老夫奉陪大師前去岳廟一行如何?」 一心上人道:「施主要去,老衲並不反對,但老衲還得邀請一人助陣!」目光轉向方石寒,道:「小施主,如果老衲料想不錯,在坐之中,只有小施主才真正身具萬毒不侵之能了!」 方石寒抱拳道:「大師說得不錯,晚輩承蒙恩師錯愛,當真是不懼各種毒物!」 齊伯玉陡地大聲一喝道:「大師,方老弟,咱們早去早回!」身形一轉,飛身出了大廳。 一心上人看了鄭天心一眼,道:「盟主,有老衲等三人前去,已然夠了,你們不防計劃一下太白山之約!」大袖雙揮,掠身而起,去勢之快,捷逾飛鳥,一眨眼之間,竟已平飛丈八,掠過了天井,趕上齊伯玉。 方石寒則是極為鎮靜向在場諸人一揖,這才轉身大步而去。 三人來到了南嶽廟前,也不過四更剛過。 道觀,僧院的早課,尚未開始,連綿的屋宇之內,依然一片靜寂。 一心上人向齊伯玉道:「施主,你在外間巡視,由老衲和方小施主入內尋找,倘有什麼人溜了出來,老施主可千萬莫被他逃去。」 齊伯玉道:「那是自然了!」 一心上人指了指那一排僧房,和方石寒兩人,分由兩頭飛身,躍上屋頂,然後再聯袂直趨向最後一間禪院。 兩人均是不懼毒物侵身,自是不怕對方再施暗算手段,上得矮牆便大大方方的向那庭園的花木叢中落去。禪房中依然一片靜寂。 一心上人指指那靠近嶽廟方向的一頭,用傳音之術向方石寒道:「小施主,那兒尚有燈光,咱們先去窗下瞧上一瞧!」 方石寒自是沒有意見,當下輕手輕腳,向那露出一絲燈光的窗邊走去。 隔著窄小的窗格,向內望去,方石寒不由得大大吃了一驚,只見那禪院房內,共有三人,其中赫然竟有兩個人正是自己熟知之士。 一位是承繼「雪谷香仙」曲心柔衣缽的「絕情幫」幫主羅璿,另一位則是身為武林盟主衣缽傳人的「摘星手」謝不凡。 不認識的一位,則是個長髮垂肩,頂門上不了一道金箍的紅臉僧人,此僧年紀,看來已在六十出頭,此時,正打坐在面對方石寒所立方向的一張雲床上。 羅璿和謝不凡,則分別在那僧人身前,不遠的地上,盤膝而坐。 方石寒此時心中真正是不但吃驚,而是奇怪了。 謝不凡等十二人,明明在天臺山忽然失蹤,此時他和羅璿竟又在衡山嶽廟禪院中打坐,事情就已有些不對勁,而謝不凡不會不知道自己的師父和大師伯對他失蹤極為關切,就算自己因為某種任務,不便回莊,至少也得捎一個信回莊,好讓師長們放心才對啊! 他不此之圖,那又是為了什麼?方石寒一時之間,竟是墜入五里霧中,完全想不透是什麼緣故。 一心上人此時則皺了皺眉頭,用傳音向方石寒道:「小施主,這三人之中,你必是有認識之人了?是麼?」 方石寒道:「不錯,這兩位年輕人,晚輩全都認識,其中之一,乃是盟主的衣缽弟子。」 一心上人聞言吃了一驚,道:「小施主沒有認錯麼?鄭施主的弟子,怎會坐在此處?難道他並未失?」 方石寒道:「大師可認得那位出家人是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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