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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二


  「白衣人侯」笑道:「方師兄行事,素來神出鬼沒,龍逸嵐,他的死哩。」他話音一頓,目光轉向「北荒野叟」,笑道:「古侗,你的傷勢如何了?」

  「北荒野叟」此時真氣已調,聞聲振衣而起,朗期笑道:「古侗今日幸然不死,老前輩實予我再造之恩不淺!大恩大德,不敢言報,但自今日起,老前輩任何用得看古侗之處,古侗雖粉身碎骨,赴湯蹈火,也不會稍有猶豫!至於古侗與費無咎之事,古侗若有一口氣在,此仇必將洗雪……」

  「白衣人侯」淡淡一笑,靜立凝聽,見「北荒野叟」越說越有勁,不禁暗自搖頭,出言截斷對方話聲道:「古侗,你大傷初愈,真氣未複,木可過份激動,老夫與你相交雖是不可謂深,但你與老夫門下諸子,卻是誼如弟兄,這等解危濟難,拔刀相助之舉,本是武林中人義不容辭等之事,這何必變得迂腐起來了?」

  「北荒野叟」失笑之間,止住要說之話,應聲道:「古侗敬領前輩心意!」

  「白衣人侯」笑道:「古賢契,哈太虛之死,看來頗似費無咎所幹,莫非那龍逸嵐真個未曾來到這『落劍谷』內麼?」

  「北荒野叟」笑道:「費無咎功力果然高絕,這等『腐心碎魄』禪音,若果這瞎子業已煉就,在他施展起來,確可致哈兄于死地!但他适才言辭之間,極為閃爍,既未直認,卻未推卸,依照晚輩看來,只怕這『落劍谷』內,不止費蕭兩人!」

  「白衣人侯」聞言連連點頭,笑道:一「古賢契所想,甚合我意,敖慕天和蓋宇文這娃兒,去了這久,仍然未見轉來,只怕——」

  「白衣人侯」話音至此忽停,雙目緊閉,仿佛正在運集某種功力,暗中諦聽什麼動靜!

  果然!

  片刻之間,「北荒野叟」跟「竹劍童心」,也有所覺!

  兩人霍地轉身,只從那『聖殿』之後,幽幽的走來一人!

  青衫淡履,黑紗蒙面,此人非他,正是去而複返的「聖峰樵隱」!

  他這去而複回的行動,令「北荒野叟」禿眉連縐!

  「聖峰樵隱」緩步而來,黑紗以內的臉色,極為怪異,但,當他目睹在場諸人表情,立即心中暗自打定主意!

  「竹劍童心」容他走到相距兩丈之處,突然喝道:「長孫化平,你适才溜到那裡去了?」

  「聖峰樵隱」聞言,止步不進,笑道:「誤傷蓋老弟之事,在下於心不安,故而恨極自己,乘尊駕等未曾注意之時,閃身而去,乃是想尋一幽僻之地,自廢武功,以謝蓋老弟誤為我傷之恨——」

  「北荒野叟」冷笑插口道:「你怎地未曾廢去武功,卻又跑回來了?」

  「聖峰樵隱」冷冷的應道:「在下離去未久,正想在那『飛觴醉白』的石坪以上,運功自廢武技,不料——」

  「白衣人侯」接口喝道:「是否蓋宇文在石坪之上現身?」

  「聖峰樵隱」冷笑道:「蓋宇文倒未曾在石坪之上現身!」

  「是誰?」

  「聖峰樵隱」冷冷應道:「此人是誰,在下不敢斷定!」

  「白衣人侯」長眉微縐。

  「竹劍童心」笑道:「廢話。」

  「聖峰樵隱」蒙面黑紗微抖,冷笑道:「在下之言,是否廢話,齊老兒未免太以武斷!敢問閣下,敖慕天和蓋宇文現在何處?」

  「聖峰樵隱」此等反問之辭一出,在場三人,均是一驚!

  從對方口氣之中,似已聽出「東海神駝」和蓋宇文必然遇上了什麼岔事,否則,對方不會去而複返!

  何況敖慕天、蓋宇文去了這久,未見回來。

  「竹劍童心」臉色微變之下,忙道:「尊駕說話何必這等呑呑吐吐?敖慕天、蓋宇文究竟遇上了什麼怪事,尊駕何不早些說明?」

  「聖峰樵隱」冷冷笑道:「敖慕天、蓋宇文早已不在六盤山中了!」

  「竹劍童心」聞言大吃一驚!

  「白衣人侯」悚然作色!

  「北荒野叟」禿眉如飛,暴喝道:「長孫化幹,你這話當真麼?」

  「聖峰樵隱」冷笑道:「敖慕天率領蓋宇文已從後山追蹤一位形跡可疑的人物往西而去,在下以『瞑聽』功力,查出敖慕天邊走邊在發怒,似是說要探本求源,西上昆侖!」

  「白衣人侯」聞言,心中一震,忙向身邊二老道:「不好!敖慕天怎可這等冒失?星宿海直比龍潭虎穴還要兇險百倍,他們這一貿然趕去,只怕到不了地頭,就要慘遭厄運了!此間之事暫時拋開,老夫必須親自追上他們,勒令回轉,且等邵家父子開光盛典之期再作計較!齊元炯,你可陪同古賢契趕往南海小潮音,去把蓋宇文的姑母,淨陀山主拖出來!我們就以下月月圓之日為期,在此枯叟峰頭相會便了!」

  「白衣人侯」話音未落,人已平地躡空而起,疾射甬道出口,等到最後面的幾個字傳入耳中,這位功力蓋世的老人,早已飛越百丈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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