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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六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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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人侯」不禁低聲一歎!他此時已然發覺,這「元陽天罡陣圖」確是不可輕視。 在此之前,他雖覺得此陣威力之大,必很驚人,但他卻也只認為不過是在「五行」「三才」的變化之外,另加一些什麼厲害埋伏而已。 但是,他此刻卻不作此想了。他目光一黯,長歎一聲,索性閉目,不再去想。 約莫盞茶時間過去了。 「白衣人侯」耳中,突令傳來陣陣「轟轟」之聲。他意趣索然的緩緩睜開雙眼—— 但見金龍子已雙手捧著一個三尺多長的石匣,站在身前。 「白衣人侯」微微一笑道:「取到了?」 金龍子聞言,恭身應道:「取到了!」話音微頓,目注石匣,又道:「這石匣之內,乃是『補天石劍』,只是晚輩想盡了方法,卻不能打開這三尺石匣。」 「白衣人侯」聽得微感一怔之下,突然興趣大增。倏地振衣而起,呵呵一笑道:「只怕這石匣也是一樁寶物吧,老弟,讓老夫試試,可否為你打開這稀奇古怪的補天劍匣。」說著,便自金龍子手中接過劍匣。 金龍子此時卻微微一笑道:「這石匣四周無縫,混然一體,晚輩懷疑這石匣是否乃是什麼寒鐵、溫玉之類澆鑄而成。」 「白衣人侯」目注石匣有頃,陡然神光四射,笑道:「老弟,你猜的差不多!」說話同時,突然右手雙指輕輕向匣上一按。 這一按之下,看來無力,但金龍子卻陡然目光一凜。敢情那匣上已現出兩條分許深淺指印。 照理:「白衣人侯」這一按之下,石匣既已現出指痕,自當面露喜容才對,可是他非但面色相反的變得十分凝重,而且連眉頭也漸漸緊皺。突然搖頭一歎道:「老弟,這石匣只怕不易保存了。」 金龍子劍眉應聲一皺,低聲道:「老前輩認為必須毀匣取劍麼?」 「白衣人侯」點頭道:「此匣乃海底萬年寒鐵,摻入千載溫玉澆灌而成,休說任何掌力難傷,就是老弟腰中神物『金龍軟劍』,也不能動它分亳。」 話音微頓,目光極為惋惜的看看石匣,又道:「看來,只有毀去此匣了!」 金龍子突然笑道:「老前輩既說此匣連寶刀寶劍都難以傷損,又怎能將其毀去呢?」 「白衣人侯」笑道:「欲毀此匣,只要找到四位功力和老弟相當之人,各運玄功,以本身三昧真火所化的幹天烈燄,煆煉一個對時,即可將此匣毀去。」 金龍子聞言,笑道:「這到不難,與晚輩功力相當之人,此間不下十位,只要前輩指點下手之法,十二個時辰以後,『補天石劍』必可面世。」 「白衣人侯」笑道:「但這劍匣卻糟蹋得未免太以可惜!」 金龍子似是無奈的一笑道:「寒鐵、溫玉煉化之後,即不能再用了麼?」 「白衣人侯」笑道:「幹天烈燄煨煉之下,休說寒鐵、溫玉,恐怕就連『金剛佛體』也要承受不起,老弟,『補天石劍』出世之日,這些寒鐵、溫玉就得化成灰燼了。」 那金龍子聽得眉頭大皺,道:「老前輩,那『補天石劍』承受得起麼?」 「白衣人侯」笑道:「只怕未必!」 金龍子陡地一怔,驚道:「那豈不是仍然無法破匣取劍麼?」 「白衣人侯」笑道:「老弟,以你的功力而論,本身三昧真火,是否已到收發由心,能夠擇物而施,並不損及另一物體?」 金龍子點頭道:「只要距離不出一丈,晚輩尚敢自信!」 「白衣人侯」笑道:一毀匣留劍,自然不必超出一丈距離,老弟——」 金龍子突然大笑道:「前輩不必解說,晚輩已然明白了,且等尋得蓋宇文等三人以後,我們就在『靈飛洞』內,找駝兄、怪叟和晚輩石師兄等共同煉匣取劍!」 「白衣人侯」微一點頭,似是對金龍子所說,甚是同意。 金龍子大喜之下,竟是轉身舉步便朝左側那條暗道走去…… 「白衣人侯」訝然笑道:「老弟,這條暗道通往何處,是否『遁世人』秘圖之中,也曾說明?」 金龍子應聲道:「前輩不問,晚輩倒忘記稟告了,這條暗道,秘圖之中雖未言明,但此『元陽天罡陣圖』的一處石壁之上,卻繪有此洞全部解圖,指明此間乃是後洞,另有前洞,洞口臨海,前洞之中,並有幾樁罕有的寶物——」 「白衣人侯」在金龍子說話之時,已緩緩走到他身旁。笑道:「老弟,那些寶物豈會比『女媧古笈』和『補天石劍』更珍奇麼!」 金龍子微微一笑,答道:「當然比不上,不過,卻也是千載難覓之物。」 「白衣人侯」笑道:「看來此洞之內,寶物可真不少!」 金龍子自懷中取出一本尺許大小的薄冊,送到「白衣人侯」面前,笑道:「晚蜚忘記將『女媧古笈』呈給前輩過目了!」 「白衣人侯」搖頭一笑道:「老弟可速將此書收起,古華樸自知年事已高,不便再習女媧前輩玄陰絕學,縱然過目,也是徒然!」 金龍子聞言,只得將「女媧古笈」納入懷中,但卻笑道:「冊內載有『補天石劍』劍法一套,雖僅五招,但卻奧妙無窮,恐怕將來文侄習煉之時,尚須前輩指點方可。」 「白衣人侯」陡然一笑道:「女媧絕學,奧絕天表,只怕老夫也難領悟哩!」說著,身形一閃,便向秘道行去。 金龍子雖有相請這位前蜚共研絕學之心,但此時已然不便再說,當下暗自一歎,緊隨「白衣人侯」,向前洞奔去。 這條秘道極為平直,兩人奔了約莫五里之遙,陡然眼前突現光明。 金龍子目光微轉,發現十丈開外,透來一絲強光,照耀得身前山腹秘徑,幾乎纖亳畢顯。 「白衣人侯」陡地快若飄風般,自那一絲強光的縫隙中穿出。 金龍子一不敢怠慢,忙目展身追去,身臨其境方知這透光之處,乃是一道尺許寬,丈許高的窄門。 穿出窄門,兩人已停身在一間光線極強,堆滿丹鼎爐灶的石室之內。 金龍子目光一轉,他不禁微覺駭然! 這間石室之內的強烈光線,居然只是發自那室頂正中丈許高處的一顆不比櫻桃更大的小小明珠。 金龍子心想:此事若非目睹,只怕無人敢於相信。 「白衣人侯」入室以後,仿佛對那小小明珠的強烈光亮,並不驚訝,反倒是對那些紛亂雜陳的丹鼎爐灶,頗感興趣。 他快捷的在室內遊走一遍,手撫一座高約三尺的銅鼎,向金龍子笑道:「人間幾已難覓的夏鼎,此間居然也有,實令老夫快慰之至,看來這無名古洞,似應命名為『游心博古』如何!」 金龍子聞言,方自一笑,「白衣人侯」已接著說道:「老弟,此間之物,多系大禹治水時期所用,委實值得憑弔欣賞,只是把這些貴重的千年寶物,竟然亂堆亂擺的棄置於此,想系歷代曾入此洞的傳人所幹,委寶又令人可怪,他日有暇,老夫必將重整此洞,借作煉丹之用!」 說罷,竟是全神貫注的對這許多丹鼎古物,摩娑不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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