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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〇三


  吳老人笑道:「陸浩本身的武功,不是高過方南仁高谷楓夫婦麼?再加上他那個哥哥『白髮仙童』陸巽,方南仁夫婦居然敢於暗算『西風醉客』陸浩,怎麼能說不是冒了極大的危險呢?」

  鵲婆笑道:「這倒也有理,可是,陸地仙好像並未替他弟弟出頭吧!」

  吳老人搖頭道:「這就不知道了……」

  突然,秦豪劍眉一皺,向吳老人道:「老兄弟,咱們走吧!」

  吳老人這時正抓了一把酒壺在手,聞言皺眉道:「走?大哥,上那兒去?天還沒亮呢!」

  秦豪看了桌上的老人一眼,竟然一笑道:「對,天還沒亮,先吃飽了再說!」

  他又坐了下去。

  吳老人有些不解。

  可是,在秦豪身旁的孟紹承不禁面現憂慮之色。

  「嘯天頑叟」裴士揚此時陡然笑道:「吳老哥,這秦老弟究竟是不是秦太虛的孩子?」

  吳老人兩眼神光一閃道:「不是,裴老弟,你可得當心,再不許提這句話了。」

  秦豪倒似是無所謂,他看了吳老人一眼道:「老兄弟,我此刻已經很糊塗了。」

  吳老人道:「大哥,你不必糊塗,這事令師一定知道,如果你是秦太虛的兒子,他一輩子也不會收你為徒的。」

  這倒有道理。

  以「地仙」為人,他決不會收秦太虛之子作為傳人的。

  秦豪笑了,他自己根本就沒重視到自己的父親會不會真是秦太虛,由於他一直由「地仙」陸巽教養,他心中的父親,似乎已經定了一個型,應該是以恩師為人為標準的男人。

  是以,他不在乎別人怎麼想。

  秦豪那有幾分落寞的笑意,看在吳老人眼中,並不陌生,但看在孟紹承的眼中,卻有幾分痛苦。

  孟紹承似乎對他太關心,這種關心超過了他們的友誼進展,幸而秦豪未曾深思,否則,他一定會找出了破綻。

  吳老人的心情大概也不怎麼舒暢,面對著這八位老朋友,他雖然大口喝酒,大聲談笑,但那笑容有些勉強。

  這一瞬間,「嘯天堡」裡的氣氛很低沉。

  低沉得令人心頭濕悶悶的,不好受。

  也許,秦豪不想讓這種低沉的氣氛延續,他忽然笑道:「裴老,『怨女宮』可是經常有人住在貴堡?」

  「嘯天堡」的主人楞了一楞。

  秦豪問得太突然,也太難以叫人捉摸他的用意,「嘯天頑叟」裴士揚不禁半晌沒能答上話來。

  「冥山鵲婆」笑了,「嘯天堡」的女主人道:「芸兒那宮內的人,如果有事北五省,她們自是以老身夫婦的住處作為居停之所的了。」

  秦豪很明白了,這等於告訴了他,「怨女宮」雖在天臺,但「嘯天堡」等於北方的「怨女宮」。

  他微微一笑,道:「喬婆婆,令侄女『龍嶠夫人』可是與秦太虛有仇?」

  鵲婆笑道:「仇如海,恨似山,少俠何故詢及此事?」

  秦豪笑道:「區區只是念及自己險險作了不明不白的替死鬼,未免有些兒冤枉,故而想把其中道理弄明白!」

  鵲婆笑道:「現在你應該明白了,老身那芸侄女,上了秦太虛不小的當……」這位鶴髮雞皮的老婦人一歎又道:「唉!武林中多少好兒女,毀在這惡魔手上!」

  秦豪聞言,心中一動。

  「幻影人魔」秦太虛莫非還是淫徒麼?

  他似乎聯想到那「越女劍」施香菱所說,她師父「龍嶠夫人」喬芸芳與天遠神尼有同仇敵愾之心。

  她們能有什麼同仇敵愾之心呢?

  莫非都是為了那個「人魔」?

  秦豪雙目倏告精光四射,扭頭向站在一旁的施香菱道:「施姑娘,區區想向你請教一件事!」

  「越女劍」施香菱似是吃了一驚,檢妝道:「公子有事相詢,妾身敢不回答?」

  秦豪知道她在這麼多長輩面前,十分局促,笑道:「姑娘,你說令師與神尼同仇之言,是真的麼?」

  施香菱聞言略感為難的看了鵲婆一眼道:「這……師祖知道啊!」

  鵲婆接口道:「少俠,菱丫頭既然跟你提過,那就不會錯了。」

  秦豪笑道:「她們都是吃了秦太虛的虧麼?」

  鵲婆陡地目光帶煞道:「除了這魔頭還會有誰?」

  秦豪聽得沉吟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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