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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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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存了一百萬沒?」倏地,她回頭問了這麼句。 「一百萬?」 「沉默是金啊!差不多快存到了吧?」 「會比你早一步存到是真的!」頓了頓,他輕拉住她的手臂,引起她觸電般的酥麻與慌張。 「你——你做什麼?!」她窘迫的立刻將手抽回。 「別擔心,我看起來有那麼邪惡嗎?」 夏牧威噙著笑意,又將她的手握到自己胸前,隨及掏出完整的薪水袋交到她手中。 他突如其來的舉動讓她無比震撼,她恍惚茫然的看著他的臉,一時間忘了作出反應。 望進他潭水似的黑瞳裡,他的目光深切真誠,薄薄的唇瓣抿成一條直線,沉著的呼吸配合著胸膛不定的起伏……莫非,他也在不安著什麼嗎? 此刻,她突然鬱躁的心煩起來,她丟下他不理的快步往前走。 明知道女人心海底針,難測得很;但這一秒,再笨的人都知道她是為了什麼而生氣。 夏牧威三步並兩步的追了上去,趁她未將房門關上之前用身體擋住。 他的眸子炯亮,下顎緊縮,悸動的思緒如同秋千在心中不斷擺蕩升高,緊握的拳頭微微冒汗,一股屬於男性的直覺,卻卡在喉嚨裡說不出來。 「你如果不喜歡我就不要對我好!」蔣鬱芹忍的沖著他大叫,什麼矜持與顧忌全拋到腦後。 「我是喜歡你,但你才十七歲——」 「十七歲又怎樣?!十七歲就沒有愛人的權利嗎?!」 「你有,但我——」 「但你什麼!你總是不把話說清楚!」 「這……你要我怎麼說呢?鬱芹……」他沙啞的輕喚她的名字作為投降。 「不管不管!我就是喜歡上你了!」語畢,她撐著門板的手一松,整個人如脫韁野馬撲進了他懷裡。 她是不溫柔的,動作粗魯得險些撞到他的下巴;但她也是溫柔的,嬌小的身子一旦依上了暖暖的窩,便什麼掙扎也沒了。 她終於知道打心底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了,會常常想起他,想看到他,甚至有一股衝動想抱緊他。 她明白自己是個殘缺的人,但她沒有失去愛的能力;夏牧威是她生平第一個想主動去愛的人,她願意不計一切只要能擁抱他! 夏牧威在震撼之餘,終於以加倍的力道緊緊摟她在懷中。 或許,打他們在曬衣間遇到的那一刻起,兩人的愛苗就已經植下了。 這會兒,她淚光瑩然的昂起小臉望著他,對他綻出一個純情固執又嬌憨可愛的笑靨。 「你沒有遇過這麼主動的女孩子吧?」 「確實沒有。」 「那你有沒有女朋友?」 「曾經有,現在沒有。」 「那我可以當你新的女朋友嗎?」 「如果可以一直守著你長大,我更想你當我的老婆。」沉浸在她的甜美之中,夏牧威全心全意的回答。 「想得美!」嘴巴是這麼說,但接下來這一吻卻是她主動的。 她想吻這個她喜歡的男人,她想知道他的吻會不會和白鴻展的不一樣……猛地,她驟然自天堂掉落地面,狠狠的將夏牧威推開。 「不!不行!」 「你怎麼了?」他怔忡的呆立著,臉上表情充滿不解。 她無助而恐慌的環抱著自己,一股強烈的冷意自頭頂直達腳底……她仿佛已預見了白鴻展發現她背叛之後的忿怒與撻伐。 「鬱芹?」夏牧威不明白她為何臉色發白、嘴唇發紫。見她縮成一團的在顫抖,他急忙將門關上,並隨手拿了件外衣給她披上。「是不是剛剛日本料理的冷氣太強,所以現在不舒服?」 他試著摸她額頭,她卻抓住了他的手。 「你真的喜歡我?!」 「喜歡只是兩個字,你要我證明什麼?」他深邃凝視著她燦亮逼人的一雙眼睛,想望進裡頭一探究竟,卻是徒勞無功。 蔣鬱芹再也按捺不住了。她或許不懂得如何去愛一個人,因為她能給的,只有她自己。 她再度撲進了他懷裡,閉上眼以為他會親吻她,但他卻攔腰將她抱起,輕輕放到床上。 聽著自己和對方的心跳聲,她咬住下唇,低著頭把無袖上衣脫去,怎知夏牧威卻震愕的連忙阻止她。 「你、你在做什麼?!」他沙嗄的粗著聲音問,手卻不停的發抖。 「我喜歡你……」 她怯怯的注視著他,純淨白皙的肌膚因羞赧而泛起緋紅,纖毫畢現的嬌弱上身,只剩一件深紫色的蕾絲胸罩;雖然沒有傲人的惹火身材,但那模樣楚楚動人,想不教人血脈賁張都難。 「喜歡我並不代表你必須脫掉衣服!」夏牧威氣急敗壞的紅著脖子,俊臉早已別到一旁。 「這是我惟一可以給你的。」她有些懊惱的用膝蓋挪動到他面前,用手掌逼他將臉擺正。「雖然我並不完美,但我真的真的想和你在一起!」 他心慌的喘著氣。 「太、太快了!發展得太快了,你難道不明白嗎?」直到現在,夏牧威仍不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她是一個純真的好女孩,從她眼中就能輕易讀出,但為什麼她會有此舉動? 蔣鬱芹確實不明白,她所瞭解的成人世界,不就是這麼回事? 就算她書讀得不多,沒什麼朋友,外來資訊瞭解更少,但白鴻展一直都是這麼教她的,她錯了嗎? 夏牧威的心漸往下沉,某種強烈不安的思緒糾結著他,緊接著一個不好的念頭躍進了腦海,幾乎要引起心底的軒然大波。 「你——和別的男人睡過?」 他想他必定是瘋了!才會在尚未回神的情況下,就問了這樣殘酷直接的一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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