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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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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落心上已是一咯。難道真被自己不幸料中。張良之事,敗露了? 中尉府內,那個擾得晏落徹底未眠之人,此時正端坐于中尉府廳堂氣定神閑地注視著他。 中尉瞥了眼晏落,與身後那男子交換了一下眼神,正容問道:「你可認得這位公子?」 晏落瞪著溫和笑對自己之人,在那雙深邃的眸中,沒有絲毫痕跡可尋。信他,還是不信?信!他若全盤托出張良之事,自己哪裡還有命立在中尉府? 「小的昨日去客棧大索,確有見過這位公子。」晏落抱拳回話,語氣堅定無疑。 「那你當知本公子今日是為何而來了?」邊溫和反問,邊悠然端起桌上茶碗,右腕處的淤青刺目而顯眼。 莫非自己料錯了?他是挾怨告發來了?一時間,晏落沒了主張。 見晏落凝視著對方不語,中尉忙喝道:「公子問你話,怎麼不回?」 看中尉對這男子態度似乎謙卑有禮,難道他身份猶在中尉之上? 「晏落昨日無意中得罪了公子,還望公子大人大量。」這場由對方謀劃的局,他除了奉陪,別無他計。 「晏落?」那公子微一撇唇,似是在玩味這名字含義。 「公子有何賜教?」他從容地問,半點看不出心上其實忐忑難安。 「昨日見你身手還不錯,不知師承何處?」那男子悠然啜了口茶,緩聲從容道。 「晏落出生山野,不值一提。」師承不是沒有,只是怕嚇到在場這些人。 問話人翩然一笑,給了中尉一個眼色,便不再言語。 「晏落,扶蘇公子相中你身手不賴,要了你去做貼身武士。」從尉眼中有止不住的熱絡殷勤。 晏落疑惑不定的眸落在那男子身上,對方回以溫柔一瞥,「在下扶蘇是也。」 扶蘇?那不是始皇帝的長子,秦國皇長子嗎?是自己聽錯了,還是恰巧重了名? 探到晏落眼中的詫異,扶蘇了然於心,起身踱步至晏落面前,一字一頓道:「你沒聽錯。在下正是大秦皇子。」 「做皇子的武士?也就是要入宮?」如此風雲突變,完全出乎了晏落的意料。 「小子你好造化。」中尉豈會不知眼前這翩翩公子在始皇帝百年之後便是一代國主,能與他多見幾面好好巴結都尚屬造化,更何況可貼身守衛,日夜相隨。 「要入宮……」晏落失神囈語,臉色煞白。 「看來你頗畏入宮,難道是有刑罪在身不成?」那聲音溫和從容,一雙黑瞳遊移于晏落那脆弱的眉眼間。 「晏某人身家清白。只是……家中祖輩皆是粗人……入宮……萬萬不能……」心中深埋的恐懼噴薄而出。那瓊樓玉宇、廣闊宮襟,是他避之不及的。 扶蘇行至晏落面前,一雙深邃黑瞳直探他雙眼,「怕本公子保不了你萬全?」 晏落雖未言語,只是蒼白的容顏已清晰表明他心中所想。 「扶蘇從不強求,是否要隨我入宮,你自行定奪。」他給這年輕屯兵所指的是通往榮華富貴之途,若眼前這人連成就霸業的野心都沒有,他要來又有何用? 這就是始皇帝的宮殿? 舉目皆黑,不見一草一木,整座宮闕威嚴而深沉,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為什麼會選中我?」晏落突然開口,問出了在心中盤旋多時的疑惑。 在前面引路的人步子微微滯了滯,「自有我的道理。」 「你呢?又為何突然改變了主意,願隨我入宮?」扶蘇停步轉身。 「自有我的道理。」微微揚眉,清澈的眸迎上扶蘇探視的眸。 扶蘇面色柔和無波,幽深的瞳中有隱隱的笑意。 「走吧。」轉過身,複而前行,晏落則安靜跟在他身後。 「晏落,本皇子被屯兵誤作逆賊索拿,多虧你出手相救。但這宮中不比咸陽城,既你已入宮,今後務必恪守宮中律典。」在彎角處,扶蘇忽然朗聲道。 誤拿?相救?這皇子說的,為何自己全然聽不懂。正疑惑間,由彎角那頭的甬道口突然閃出一個身形高大挺拔的人來,「臣趙高參見大公子。」 「免禮。」扶蘇微笑著虛抬了把右手,望向晏落的黑瞳閃了閃,「晏落,還不見過中車府令?」 「晏落參見中車府令。」照著扶蘇的命令,晏落連忙恭敬行禮。 「你雖是編在我府下,但實是行護衛皇子之職,這禮就免了吧。」趙高說時,虛扶了晏落一把。 晏落仰頭時,將這趙高看了個真切。沒想到他不僅身形高大,連長相亦是英武不凡。此人形似武夫,貌若文臣,那這中車府令究竟管轄何事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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