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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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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中,修眉拍拍小手,開心得很,「好啊!我倒要瞧瞧狗屁倒灶的事情是什麼?我最愛湊熱鬧。」 「你的心眼真壞,只開心有熱鬧可瞧,我可是煩得很。」 「少來,你這個人詭計多端,要真想躲,又有誰逮得到你?現在順著陸總管,只怕是別有居心,不知道在算計些什麼?」 駱千綸開心的咧開嘴,無聲的微笑著……他最大的算計就是——她。 一時的意動,他伏下身子在她耳低語,「糟糕,你真像我肚子裡的蟲兒,這麼瞭解我,這可真是大大不妙。」原封不動把她方才的感慨重複一次,只是內在含義大不相同。 夜風涼涼的吹,卻吹不散駱千綸心口猛然湧現的滾熱,那是種被瞭解的激動。 秦晉地區的宅院,通常是東西窄、南北長的建築格局,外牆以青磚高築數丈,嚴然是一座堅固城堡。裡面每座院落的房屋高低皆不同,通常是前低後高,而主人居住的院落會排在最後面。 瞪著屋頂的橫樑,修眉披散著長髮縮在炕床上,打量著這間佈置豪華的大房間。房間又大又深,不知道她若輕喊,會不會出現回音? 駱千綸果然沒騙人,今晚真是吃好喝好又睡好,她的肚裡塞滿了烤全羊,辣味乳鴿、三鮮鯉魚、紅燒蹄膀、翠玉釀豆腐…滿桌的山珍海味齊聚一堂。 整個晚上,一波又一波從周圍城鎮趕來的屬下,差點把大廳擠爆,每個人見到駱千綸都是滿臉的崇拜敬佩,就像恨不得跪下來親吻他的腳趾頭一樣。由於太多人搶著和他說話,她這個恩人就被徹底忽略,晾在一旁。 越想,越是毫無睡意。討厭!她竟然連跟他要回百幅令的機會都找不到。 屋外,皎潔的圓月似玉盤高掛,散發出柔和的光暈。 高高的屋脊上,駱千綸單手曲肘枕著後腦,就這樣面朝天的仰躺,另一手勾著酒壺輕諁,兩腳交叉輕晃,非宜享受獨自賞月飲酒的寧靜氣氛。 下面,上官非彥直挺挺的站在庭院中動也不動。 一上一下兩個人互不於擾,仿佛對方不存在似的,各自陷在自己的思緒中。 橫躺在屋脊的男人率先打破沉默,淡淡的出聲,「去休息吧!夜深了。」人還是維持面朝天的姿勢,聲音中毫無火氣。 立在庭園中的上官非彥一聽,反應激動的說:「屬下知罪,請公子責罰。」見面以來,駱千綸什麼話也沒說,甚至連句責備的話也沒有,就是這樣才更讓他難受不已。 「不要浪費美麗的夜色,上來陪我喝一杯。」駱千綸翻身坐起,不知道從哪裡又摸出另一壺酒,遞給俐落款上屋頂的上官,「想通了?」話問的漫不經心。 「陸總管說,公子早就到達霍山,謝謝您沒有阻止我和霍無悔動手。」 「報仇是你多年的心願,千里奔波又甘冒被逐出師門的風險,我要不讓你和霍無悔動上手,賞他幾掌,你又怎會甘心呢?」 仰頭灌了口酒,上官煩悶的說:「我無法忍受背信小人,竟然可以欺瞞世人,成為一派掌門受人景仰。」 「既然不報仇,仇人就跟你毫無關係。他是死是活,是英雄是敗類,你根本不需關心。」 回廊裡,紅影一閃,清脆的聲音傳出,「駱千綸,你這人真怪。人家要報父仇,為什麼不可以?」 「你有父親,人家就沒有徒子徒孫嗎?能被門主收留,每人都有一段辛酸過往,如果人人都要報仇,那麼,百幅門每天光是替人報仇,或是應付前來尋仇的人,什麼事情都不用做了。這是條件,當初也可以選擇不接受,一旦應允,就該遵守承諾。」 傅修眉披散著發雙手叉腰,仰頭朝屋頂住,「我也要上去。」北方建築高聳,單靠輕功要提氣縱躍上去,也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做到的。 又來打擾他和公子的談話,上官非彥不安好心的說:「找麻煩,有本事就自己上來。」他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好,不准躲!」修眉最是禁不得激的,她估算距離,右手腕的冰蠶絲出手,故意卷住上官非彥的腳踝,借力往上縱躍,準備讓他做一回白工,拉她上去。 可惜屋子採用單坡頂建築,斜孤的角度,讓她好不容易才站好,青瓦因為沾上露水,更顯得滑溜,才要邁步,腳一滑人已快速往下掉……「啊——」尖叫聲卡在喉頭。 危急的時刻,銀光一閃,近在眼前,她連想也不想的伸手抓住,人又快速往上,好好的端坐在屋頂,位置就卡在兩個男人中間。 出鞭援助的自然就是駱千綸,「睡不著?」他漾著輕鬆的笑瞼。 「房間那麼大,四周靜得跟墳場沒兩樣,我怎麼睡得著?」 竟敢將百幅門的分行比喻成墳場?上官非彥不客氣的說:「少得了便宜還賣乖,左兄弟把你當貴賓,才安排你在叫「北儀樓』,還敢挑剔?」 報不了仇,就把氣出在我身上?懶得理你這種愛遷怒的人。」她朝駱千綸伸手討債,「小賊,還不快把今牌還我!」 令牌一到手,她馬上對著上宮非彥左右吊晃令牌,氣焰高昂的說:「跟我講話要客氣點,百幅令在我手上,上面刻著『前人受恩,後人圖報』。你們是後人,註定要好好向我報答恩情。」 上官很乾脆的挪開和修眉的距離,仰頭又猛灌一口酒,充分表達他的不屑。 傅修眉討厭別人對她不理不睬,人家說打蛇打「七寸」,所以,她乖覺的頂頂身旁的男人問:「你怎麼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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