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邵藍 > 不是真愛我 | 上頁 下頁
三十四


  肅靜的會議室內,突然冒出了氣急敗壞的怒駡聲,闕言將手中秘書趁空傳來的紙條揉成一團,冷靜地站起身。

  「會議暫停十分鐘。」

  這個笨女人!明明交代她別單獨出門,怎麼才過幾個小時,她全拋到腦後了?!闕言快速地交代秘書將會議順延後,拿了車鑰匙匆匆忙忙地跑出辦公室。

  奔跑中,他不停從手機撥出夏晴的行動電話,以及任何一組有可能找得到她的電話號碼。

  不對勁!不是關機,就是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裡,更無法聯絡上剛回國的瞿諾……

  心中不祥預感逐漸湧現,闕言驅車奔馳於街頭,不停尋找那抹令他牽掛的身影。

  突然,緊握在手中的行動電話響起,闕言緊急煞車,是夏晴的手機號碼!「喂,是夏晴嗎?你人在哪兒?」

  手機那頭傳出哽咽的顫音,「不……不是,我是瞿諾,夏晴她……她被人擄走了!」

  「什麼?!」闕言聞言,感覺心臟幾近停止跳動。「有沒有看到是怎樣的人?車號?」

  「是蔚忠!我在報紙上看過他,不會錯的!」瞿諾肯定地說,「我與夏晴喝完咖啡後本想一同去找你的,在等紅綠燈時一輛黑色賓士停在夏晴面前,光天化日之下就將她帶走了!」瞿諾緊繃著嗓子,不敢相信街上的人竟然都視若無睹!「他一定跟蹤夏晴很久?,趁著她落單有機可乘便下手!」都怪自己走太慢了,要是她快一步走到夏晴身邊,或許夏晴就能避開這個噩運。

  蔚忠,果然是他!「有沒有注意車往哪兒開?」闕言冷靜問道。

  瞿諾回想當時的情況,「那邊的路只有一條,應該是往山上的方向,如果我沒記錯,那是往蔚家老宅的路,而且蔚忠不停地叫著『我在那裡等很久了,多虧那間空房子……』你想會不會是——」

  「蔚家祖宅!」闕言直覺地反應,蔚家祖宅在郊區山腰,由於是私人擁有地,平時少有人走動,而且在蔚董去世後,夏晴也搬離那裡,除了定時有人打掃外,幾乎沒有人會去。

  「夏晴會不會有危險?天啊!都是我!」瞿諾急得快哭了。

  闕言高速地奔往郊區小徑,「別慌,他們應該還走不遠,或許我還趕得上救夏晴。」

  瞿諾深吸口氣,「闕言,你一定要把夏晴帶回來。」

  闕言臉上浮現堅決,「當然,夏晴是我的妻子,我絕對不會讓人傷害她!」

  人煙稀少的郊區坡路,一輛黑色轎車狂飆而過。

  「大伯父,快放我下去,你知道你現在的舉止已經與綁架無異了嗎?」蔚夏晴強忍著不適,不停地扳動車門,這條路人煙稀少,她要逃離就得自救。

  蔚忠冷哼,「你別白費力氣,那是中控鎖,沒有我解除,它是打不開的!」

  繞過了一個大彎,煞車摩擦聲尖銳刺耳,蔚夏晴倒抽一口氣,「為什麼你要這麼做?你可知道這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無所謂,反正我已經一無所有了,多一條罪不算什麼!倒是你,一個下堂妻竟然還有這麼大的魅力,我們來猜猜闕言肯用多少錢把你贖回去?」蔚忠哈哈大笑。

  夏晴渾身冒冷意,「金錢對你來說真有這麼大的魅力嗎?能讓你不顧一切,甚至犯罪?!」蔚忠老羞成怒地罵道:「住口!你知道什麼!你以為光是風花雪月就有好日子可過?笑死人,金錢非萬能,但沒錢萬萬不能,你認命吧,誰教你嫁了個不得了的丈夫?」

  「為什麼——」夏晴放棄了掙扎,憂傷地望著這位曾讓自己敬重的長者,「難道這世上再沒有什麼可以讓你留戀的嗎?」

  「少在那邊裝可憐!我會有今天,都是闕言害的!他收購展平,全力封殺我,所有支票都跳票,讓我無法在商場立足——那些都是我的命,你知不知道?!」蔚忠忍不住狂怒咆哮,「那是我應得的,我為了展平付出大半輩子,卻被一個毛頭小子踩在腳底,我怎麼忍得下這口氣?」

  「伯父——」夏晴心底猛然一驚,對於大伯父眼中難掩的恨意,恐怕不是擄人勒贖這麼簡單,她撫了撫肚子讓自己鎮定下來。「你究竟想要如何?」

  蔚忠笑了起來,聽在夏晴的耳裡卻有如冷夜傳來的喪鐘般,令她不寒而慄。

  「蔚家大宅!我要在你爸的面前證明我終究比他強,讓他看看自己看中的女婿和女兒——」

  突然,後頭傳來車子高速疾馳而來的聲音,在人煙稀少的郊區聽起來特別清晰,兩人同時往後一望。

  銀白色的跑車像是在狂風中疾駛,直追而來。

  「闕——」蔚夏晴劇烈抖顫。

  他怎麼來了?!瞿諾沒有告訴他情況會有多危險嗎?而他居然在無人保護之下前來,她寧可自己受傷,也不要見他陷入危險中。

  「哈!有人來送死了。」蔚忠陰狠地笑道,「看來闕言不像外界謠傳的冷漠無情嘛!至少他把你看得比自己的生命還重要,我就等今天,把我們之間所有的賬都算一算!」

  蔚忠刻意放慢車速,等闕言的跑車一靠近,又快駛拉開距離。

  「危險,快回去!闕!別來,求求你……」玻璃門搖不下來,蔚夏晴只有在車窗裡心急如焚地喊道。明知這將是一場危機重重的考驗,他怎麼能這麼笨……

  你以為我可以丟下你?

  在兩輛車並駕時,闕言掀了掀薄唇,轉眼凝視她。

  「闕……快回去吧……」夏晴視線開始朦朧,淚水一顆顆地掉了下來。

  別哭,沒有人能傷害你,先乖乖等我,我們很快就可以在一起。

  「笨蛋,我擔心的人是你啊……」沒用的,只要她在蔚忠手上,闕言就會顧及她的安全,沒有任何辦法能脫身,更甚者,連他自己都會陷入危機裡。

  想到這兒,夏晴慌亂的心思突然冷靜下來,她拭去淚水,悲傷地望著深愛的男子。

  為什麼上天要這麼折磨他們兩人,在她以為所有惡夢都將遠離時,卻註定了一個難圓的結局?

  「哼,這時還在逞英雄?!」對於闕言的冷靜,蔚忠一股怒氣油然而生,他加足馬力往前直馳。「你在我手裡,我看他還有什麼把戲?等我把闕言引到那裡,任他再有本事也逃不了!」

  「大伯父,你——」夏晴倒抽一口寒氣,對於蔚忠話中的陰狠感到一股不祥的預兆。「你是什麼意思?」

  「告訴你也沒關係,反正你也逃不走!」他冷酷地向夏晴說明陰狠計劃,「早算好他不可能放你在危險之中而置之不理,最好,他永遠保持這種距離,記得嗎?這條路上有一處斷崖,如果我稍微將車身往跑車招呼去,你想……」蔚忠陰惻惻地大笑,「砰!他就會這麼消失了!」

  「伯父!」生死大事在他的眼中竟如玩笑一般?這個喪失人性的男人真的是她的至親嗎?

  「闕!快離開,別跟著我們!」隔著一層厚厚的車窗,夏晴的警告根本無法傳達至闕言耳裡,而闕言的跑車仍緊緊尾隨,絲毫沒有放棄的意思。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