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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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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老大被她臉上的笑容給震住了,又看見她手上的紫瓶,才真正意識到自己正處於危險邊緣,立時嚇得渾身盜汗,兩眼直盯著紫瓶瞧,深怕她接下來會有什麼動作。 「死丫頭,你想做什麼?」大漢可沒范老大那麼怕,只知道眼前這丫頭一臉欠揍樣。 「想怎樣?我並不想怎樣,只不過想讓你們變成矮子而已。」說完,若水拔起瓶塞,準備把藥撒到他們身上。 范老大和大漢心一驚,若水的動作快得讓他們來不及防備,兩人只有閉上眼,等著不幸的命運發生。 誰知並沒有預期的感覺,耳邊只聽得「咻」一聲,接著是紫瓶摔落於地上的破碎聲,兩人心知已得救,睜開眼想看看是誰救了他們。 「你為什麼要阻止我?」若水生氣的大叫。她是為他出氣啊,難道他不知道嗎?居然還救譭謗他的人,簡直是頭腦有問題。 「你的心太過歹毒。」易寒背對著她,還是不看她一眼,方才他是用竹筷子打落紫瓶的。 「你說什麼?」她一聽,整張臉都扭曲了,一氣之下,輕躍到他面前,匕首也準確無誤的指著他的喉嚨,可是……他的劍也架在她的脖子上。 「你什麼意思?」若水瞪著他,簡直快被他給氣死了。她為了他教訓別人,而他報恩的方式竟是用劍抵著她? 「毒並不能解決一切問題,你不能在別人得罪你時都對他下毒。」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說這麼長的句子。 「信不信我能馬上讓你毒發身亡?」她沒有把易寒的話聽進耳中,在她的觀念裡,只要是得罪她的人,下場一律都不好過。 易寒無懼的看著她,不把她的威脅放在心上。 「你不怕?那我就把自己毒死在你面前。」她看出他的無畏,秀眉一揚,當真由懷中掏出另一瓶藥來,拔開瓶塞就準備喝下。 「水兒!別胡鬧!」他也不把她手中的毒藥搶下,只是收回抵在她喉嚨間的長劍,坐下來繼續吃飯。 「哎!你這人怎麼這樣?我都要毒死自己了,也不幫我把毒藥搶下來。」她聳聳肩也把匕首和毒藥收起來,表面上是不太高興,其實內心滿歡愉的,因為他叫她水兒了。 若水也坐下來繼續用餐,兩人的態度,仿佛剛才什麼事也沒發生似的。 掌櫃和店小二卻都捏了把冷汗,還以為客棧就要有兩具屍體了,誰知才一會兒,他們兩人又像沒事似的吃著飯,真教人搞不懂。不過這樣也好,畢竟死了人的客棧是不會再有生意上門的。 而范老大與大漢早就跑得不見蹤影了。 豪氣山莊的大廳早已聚滿了各大門派的人,每個人臉上都帶著陰沉的表情,腦中不斷思考著范老大與大漢的話。 「張大俠,你該站出來為我們主持公道,當日我和小老弟也沒說什麼,那小妖女就隨心所欲的 想向我們下毒,再讓她這樣下去,江湖上豈還有公道可言?」范老大故意不把當日曾出言侮辱宮易寒的事說出,如果把真相說出,豈不顯得他很沒度量? 「是啊!你們就不知道那小妖女有多毒辣,我曾聽聞她也向張天霸與許山虎下毒,想來張天霸與許山虎也不曾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她竟因個人喜好就把張天霸的手廢了,還把他給毒啞了,更別說把許山虎的雙眼給弄瞎,像她這種人留在江湖上,可說是一大禍害啊!」大漢一邊說話,還不忘搖搖頭。 張天霸與許山虎曾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各門派的英雄好漢是不可能忘記的,可是經范老大與大漢這麼一挑撥,他們的大腦竟自動的把所有的事給忘得一乾二淨,滿腦子只記得冷若水曾做過的事。 「我想宮少俠是被小妖女給矇騙了,若我們先除掉小妖女,或許宮少俠會比較清醒些。」好不容易,眾人所推崇的盟主站出來講話了,滿口的仁義道德,其實心裡想的根本不是那麼一回事。 張劍豪對自己的武功可說是深具信心,可是他並不是天下第一,還有個人比他厲害,那人便是宮易寒的師父,而宮易寒盡得真傳,所以說他也只能當天下第三。不過這可不是他想要的,張劍豪想當天下第一,而最快的方法便是除掉宮易寒,等殺了他之後再殺掉他師父。這會兒剛好出現了個小妖女,他可藉此挑撥,說宮易寒勾結妖女,殘害武林同道,那麼想取宮易寒的性命就有如囊中取物,而他坐望天下第一也就指日可待,等他當上了天下第一,那麼整個武林也就在他的掌控之中。 「是啊!我們有責任點醒宮少俠,那麼就請張大俠來策劃這次的行動。」聰明的范老大馬上附和。 大廳裡的人莫不知張劍豪在打什麼注意,但誰的勢力比較大,他們自然就依附那邊了。只要靠對人,以後將會有享用不盡的富貴,在權衡利弊得失之後,還會有誰去管什麼江湖道義呢? 張劍豪滿意的看著大夥同意他的決定,每個人臉上的貪婪表露無遺,嘿嘿,等他當上了天下第一,他是不會忘記這群曾幫助過他的人的。 一時之間,豪氣山莊的大廳上,每個人都在算計宮易寒與冷若水,平日的仁義道德已蕩然無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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