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宋雨桐 > 公子別來無恙 | 上頁 下頁
十七


  究竟是誰傷了這女人的心傷得這麼深,讓她傷心到三番兩次的不想活下去?又是誰想害她,竟狠心的把她給丟進海底不聞不問?若哪天被他知道這些人是誰,鐵定先將他們一頓好打解解氣再說!

  朱晴雨被大鬍子那深不見底的黑眸看得有些心慌慌地,不禁有些臉熱,「幹麼這樣看著我?你不會不信我吧?難不成你這個大鬍子以為自己是潘安再世?我就這麼想巴著你不可?」

  「你剛剛說你叫朱晴雨?你姓朱?」

  哇咧,朱晴雨的嘴巴張張闔闔半天,她怎麼可以笨得把名字報出來?她剛剛是腦袋秀鬥了嗎?

  「我……你聽錯了!我姓封,不是瘋子的瘋,是開封的封……但,不管我姓什麼,你都不准對外說去,聽見沒有?」古代女子的閨譽是很重要的,她被一群海盜頭子給救起來的事要是被傳出去,那她的日子恐怕就真的很難過了。

  「我不會說出去。」

  「那就好。」

  正說著話,未料,她身後的門板被人敲了兩下後便直接從門外被推開。

  她人剛好就站在門板後頭,正前方又杵著高大的鳳二,根本來不及閃躲,幸而鳳二眼明手快,長手往前一探便把她撈進懷裡還順勢往後退了一步。

  「啊!」她一個沒站穩的被拉往前,鳳二又往後一退,這一撲一抱一退,兩個人都沒站穩,雙雙倒上了臥榻。

  張宙推門進來,剛好就撞見兩人在床上抱在一塊的樣子,他啊了一聲,人便想退出去,鳳二和朱晴雨不約而同的叫住了他——

  「回來,張哥。」

  「不要走,張哥。」朱晴雨忙從鳳二身上爬下來,臉紅心跳,忍著困窘道:「你快幫大鬍子處理傷口吧!他的傷口又裂開了!流了好多血!」

  張宙看著她又看著他,嘴巴忍不住咕噥了一句,「你們老這個樣子,傷口不裂開不流很多血才奇怪呢。」

  「不是你看見的那樣,張哥。」朱晴雨的臉更紅了,「我剛剛是不小心摔在他身上,沒跟他怎樣。」

  張宙搖搖頭,擺明著不信,低頭把傷藥從醫箱裡拿出來,「把衣服脫了吧,我好上藥。」

  「你先幫她看看吧。」鳳二動也不動地繼續躺在臥榻上頭。

  「我不需要!」朱晴雨頭搖得跟博浪鼓似的,「張哥,你先幫大鬍子處理傷口吧,他流那麼多血,不知道會不會……怎麼樣?」

  「我不會怎麼樣。」

  「我不信。」

  「把你的手伸出來。」

  「我這點小傷根本不礙事……」

  聞言,鳳二坐起身,整個胸膛都快貼上她的背,「你再不聽話地把你的手伸出來給張哥瞧,我也不會讓張哥處理我的傷,這樣有沒有很公平?」

  這樣也行?他這根本是威脅!哪裡公平來著?

  可此刻她的背被一股男性身上的熱氣所籠罩,大鬍子靠她靠得那麼近,近到她根本無法忽視他在她身後的龐大存在,近到她覺得天氣有點太熱了,讓人口乾舌燥。

  為了轉移自己的心思與焦點,朱晴雨索性牙一咬,乖乖地將兩邊的衣袖給拉上去,又乖乖地把兩隻細白的手腕一起伸到張宙面前——

  柔嫩的腕上,皮破了,拉扯著肉,滲出的血凝著塊,怎麼看都是慘不忍睹。

  張宙一個凝眉,鳳二也一個凝眉,朱晴雨是看了一眼便別開眼不敢看,伸出的手輕輕地顫著。

  她怕痛啊!如果可以,她真的一點都不想上藥!她寧可讓它自然好。

  「怎麼搞成這樣?」張宙看了鳳二一眼,鳳二的眉頭蹙得更緊,半句不吭,再瞧瞧朱晴雨,也是咬緊牙關,像是待宰羔羊,「會有點痛,姑娘你忍著點。」

  「知道了,張哥你要弄就快點吧。」早死早超生啊。

  她的手一直抖,張宙的藥很難上,鳳二見了,從她身後探出自己的手各抓住她一隻手臂,這才讓張宙好處理些。

  把烈酒噴灑在一塊乾淨的布上,張宙輕柔地輕拭上她的手腕——

  痛嘶了幾聲,朱晴雨想忍住淚可沒忍住,一行淚便滑下了臉頰。

  鳳二靠她很近,就算她沒哭出聲,那淚珠串串死命咬住唇的模樣卻瞧得一清二楚,一顆心也跟著撐得死緊。

  就是個愛哭鬼……

  他輕罵著,可抓住她的手臂卻不自覺地把她給擁緊些。

  身後這男人的舉動,朱晴雨不是沒感覺到,而是假裝不知道,她的臉更紅了,可能是這男人的舉動轉移了她注意力的緣故,手腕上的皮肉傷雖然對她來說還是很痛,卻似乎沒那麼痛了。

  兩隻手腕都被絲帕包好了,絲帕還是鳳二主動貢獻出來的,說她姑娘家細皮嫩肉的,一般的布怕磨痛了她,怕她之後更怨恨他。

  他對她的好,赤裸裸地,就算是冷嘲熱諷,她還是覺得一絲暖意沁入心頭,雖然,她依然不太搭理他,他也不太搭理她。

  這一晚,朱晴雨睡得極沉,沉到第二天竟然沒醒過來。

  鳳二本來以為她只是需要好好睡上一覺便沒事了,卻發現她在發高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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