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佟芯 > 好孕重逢 | 上頁 下頁 |
| 四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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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欣然卻覺得這事很詭異,就像有人暗地裡想陰她,她和耿鈺棠在揚州發生的事,究竟還有誰知道?她有孕的事不是耿鈺棠說的,那說出來的那個人……會是誰? 這時有人被領進大廳,陶欣然一見到來人立即認出她來,「你不是上次在耿記商行裡見過的……耿當家的表妹?」 崔意蓮別有深意地朝她一笑,「陶夫人,在更久之前,我們在揚州的春來客棧就見過了,你忘了嗎?」 陶欣然終於明白,原來這表妹當時也在揚州,才會知道她和耿鈺棠的事,難怪初見面她會露出驚嚇的表情,想必是認出了她。 「怎麼不說話,你真的不認得我了嗎?還是裝的?」崔意蓮蹙著秀眉,一副萬不得已的模樣道:「其實這事我本來打算進了棺材都不說的,畢竟你雖然對鈺棠哥設局,但也受到了教訓,以後好好做人便罷,豈知事隔多月,我竟在耿記商行裡看到你大著肚子找上鈺棠哥……」 她搖起頭來,對著她指控,「你怎麼能厚顏無恥的以孩子做威脅纏上鈺棠哥呢?你之所以能在耿記的鋪子裡設立欣然工坊的專櫃,都是仗著肚子裡的孩子逼鈺棠哥就範吧!我不能原諒你這種無恥的作為,看不下去鈺棠哥受你逼迫牽制,才告訴耿夫人這件事……」 崔意蓮唱作俱佳,將陶欣然塑造成一個壞女人。 她已經弄清楚陶欣然的身分,那些鄰居起先支支吾吾的不肯說,等拿了錢不是都照說了,所以她很確定陶欣然是在四月底時和陶家夫婦一起從揚州來到京城的,那些鄰居說她因丈夫過世鬱積成疾,都待在房裡養病,事實上她是在養傷吧,這可從陶家夫婦在附近藥鋪買的多為傷藥證實。 她還找到曾經為陶欣然看診的大夫,那大夫依稀記得為她把脈時已懷胎一個月,算了算日子,她肚子裡的孩子極有可能就是和耿鈺棠春風一夜懷上的。 而她會不認得自己,恐怕不是裝的,據說受過嚴重頭傷的人會傷了腦子,有的甚至會因此失憶,她有可能就是失憶了,所以耿鈺棠對那一夜的真相不知情的機率還是大了點。 可崔意蓮不敢賭,耿鈺棠是個聰明人,或許早發現事情不對勁,或是被陶欣然迷得團團轉,為了那女人重新調查在春來客棧發生的事,她就怕阿生被逮個正著,說出一切真相,包含另一件她不得已鑄成的意外。 她回想阿生說過要到漢州投靠朋友,和朋友一塊做生意,因此她用姑姑給的那一大筆錢,雇用江湖殺手去漢州殺他。 雇用江湖殺手要有門路,她可是費了點力氣打聽才找到人替她辦妥的,據說這殺手組織在全國各地都有眼線,要讓一個人消失很容易,只要阿生永遠閉上嘴,她就能高枕無憂了,現在,殺手多半已經找上阿生了。 再來,只要將這個姓陶的女人攆出耿記,再想辦法除掉她,她就不必害怕這女人哪天恢復記憶,那一晚的真相就會永遠被掩蓋住。 至於要怎麼除掉她呢?這不難,只要透過耿夫人就好了。 耿夫人素來討厭姑姑,就是因為姑姑當年下藥陷害耿老爺,試想,一個對她兒子使伎倆想攀龍附鳳的女人,現在大著肚子找上兒子,她能接受嗎? 只要沒了這女人,她就少了阻礙,也能再度接近耿鈺棠了。 她無法忍容那女人的存在,她取代自己和耿鈺棠一夜春宵,還懷了他的孩子,把一切好處享盡了,她不會讓她如願被納進耿家的! 陶欣然聽著崔意蓮的聲聲指控,在耿夫人面前把她描述成一個貪婪、不知廉恥,借著腹中孩子對耿鈺棠進行勒索的壞女人,真是荒謬可笑。 她是不記得在揚州發生過的事,但她與耿記簽合同可是憑著她的本事,可以將沒有的事添油加醋把她污蔑成這樣,居心何在? 恐怕這表妹是嫉妒她,想借著耿夫人除掉她,還真是好深的心機。 汪氏見陶欣然遲遲不回話,問道:「你不辯解嗎?她說的話是真是假?你真的對鈺棠設了局,利用孩子逼迫他簽約嗎?」 她自認為稟持著公平原則,不能只聽崔意蓮一面之詞,也想聽聽陶欣然的說法。 陶欣然受盡崔意蓮的污蔑也毫不慌張,她緩緩啟口,「我只辯解一半。」 汪氏聽不太明白,「這什麼意思?」 陶欣然坦蕩蕩迎視她道:「耿夫人,其實我在揚州出了一場意外,受了重傷,醒來後就失去記憶了,所以我無法回答在揚州這部分的事,或許這前因後果,你直接問耿當家會比較清楚。」 汪氏見她反過來要自己去問兒子,大發雷霆,「你這是在說什麼話!失去記憶?把我當傻子嗎?」 崔意蓮在旁加油添醋慫恿道:「夫人,她說她失去記憶肯定是在撒謊!她知道鈺棠哥會為了她肚子裡的孩子開脫,這是故意把所有的事都推給鈺棠哥來承擔!」 汪氏原本不信崔意蓮,想給陶欣然機會解釋,這事關一個女人的名節,若真的沒做就該否認到底,可她竟然說失去在揚州的記憶,不承認也不否認,真不知葫蘆裡在賣什麼藥,或許真如崔意蓮所說的,她心機深沉,將所有事推給兒子來承擔。 陶欣然看到了耿夫人逐漸露出鄙視的眼神,彷佛她真的是天底下最不知羞恥的可怕女人,這更讓她湧起不服輸的態度,想力抗到底。 「另一半,我要辯解。」她勇敢迎向汪氏,說了下去,「從揚州來到京城一個月後,我發現我懷了孩子,但我對在揚州的事沒有記憶,不知道孩子的爹是誰,為了想多賺點錢撫養孩子,我才會拿著我做的洗髮精到耿記寄賣。 「我從來都沒有用肚子裡的孩子威脅過耿當家,更甚者,我記憶裡根本沒有耿當家這個人,反倒是耿當家知道我懷孕後就說孩子是他的,還說要納我為妾,我覺得他這個人莫名其妙、腦子有毛病,便一口拒絕他了。」 饒是汪氏這麼見過大風大浪的人,聽到這番話時也咋舌了,「你說什麼?你拒絕做他的妾?」 崔意蓮也聽得張目結舌,拒絕做妾,這怎麼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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