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佟芯 > 好孕重逢 | 上頁 下頁 |
| 六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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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去把人捉出來!」洪夫人抬高下巴命令道,要家丁進屋裡搜。 洪公子也抬高下巴等著,三妹讓他這麼丟臉,他一定要狠狠教訓她。 一會兒,家丁跑出來稟告道:「夫人,我們裡裡外外都找遍了,屋子裡沒有三小姐的蹤影。」 洪夫人震驚道:「什麼?怎麼會沒人?」 「小方,你不是說她一個人在家裡嗎?欸,小方人呢?」洪公子愕然發現,他那個小廝不見了。 在這時候,陶欣然和陶家夫婦從後院裡走了出來。 楊氏攙扶著大腹便便的陶欣然,陶大海手持著掃把走在她們前頭,接著舉起掃把對著他們這些闖入者。 「原來前陣子賊頭賊腦在打探欣欣的人就是你們!終於逮到了!」他生氣地道。 他和妻子可是故意假裝出門再躲起來的,就是要演出這請君入甕的戲碼。 洪夫人見這兩個老的居然在家,竟是故意假裝出門引他們過來,還把他們說得像賊一樣,她憤怒且理直氣壯的道:「我們不是賊!我是洪欣的嫡母,我這庶女逃婚來京城,不知跟哪個男人私定終身懷上野種,我這是要將她帶回家,免得她留在京城敗壞我洪家的名聲!」說完,她朝躲在陶大海背後的陶欣然喊話道:「洪欣,整個家族都因為你的所作所為蒙羞,快隨我離開京城!」 洪公子也一臉鄙夷的喊道:「洪欣,你可真有本事啊!改名換姓躲在京城,肚子裡揣著野種還敢勾引耿當家!在畫舫上看你們摟摟抱抱時還真不敢相信我這雙眼呢,我以後是要在京城當大官的人,要是被人發現我有個逃婚又懷著野種、妄想高攀耿當家的庶妹,我都不用活了!走,快隨我們回去!」 陶欣然回想起原主記憶裡的嫡母和嫡兄,態度都和眼前情景雷同,他們總是羞辱她、指責她,乖乖跟他們回去……她又不是犯傻了! 陶欣然氣勢逼人的道:「我是不會跟你們回去的!這兩位是我的叔叔、嬸嬸,他們才是我的家人,你們從小到大並沒有善待過我,時常懲罰我讓我挨餓,還泯滅人性的要我嫁給一個大我三十歲的男人當繼室,這算是家人嗎?我寧可不當洪家人!請你們回去吧,從今以後各自安好,互不干擾!」 陶家夫婦也都知道洪家的惡行,欣欣都跟他們說過了,怎麼可以讓她被帶走? 「欣欣是我們倆的侄女,她姓陶,你們這些人休想把她帶走!」 洪夫人卻囂張的道:「她是洪家人,可不是你們說了就可以幫她改姓的!洪家的女兒做出這種不知羞恥、讓家族蒙羞的事,自有家法處置!來人啊,把她捉過來,帶回蘇州浸豬籠!」 浸豬籠!陶欣然和陶家夫婦都聽得發毛了,他們瘋了,連這種殺人之事都做得出來。 就在這時,竹籬外躍進來數名護衛,擋在陶家人面前,朝洪家人拔刀相向。 洪家家丁見這局勢,哪敢再上前捉人,都退回去了,洪夫人和洪公子看到這一把把刀對著他們,一時也不敢輕舉妄動。 這時,耿鈺棠來了,從前門慢慢走了進來,梁德跟隨在後,後面還有好幾名護衛,顯然是有備而來。 能這麼湊巧在洪家人來襲時圍攻,當然是耿鈺棠精心算計的,他早先就捉住陶欣然口中那名個頭清瘦的小廝,也就是小方,並收買了他,打聽出洪家人想趁陶家沒人時捉陶欣然回蘇州,與其老是防範著對方何時出手,不如製造機會讓他們自動現身,再一網打盡。 耿鈺棠面上似笑非笑,看起來有點陰冷,他慢條斯理的朝洪夫人道:「我沒有聽錯吧,洪夫人,你說,你要將我的女人帶回蘇州浸豬籠?」 耿當家……居然來了!不是說已經離開了,今天不會再來的嗎? 洪夫人和洪公子都嚇到了,但洪公子心想他何必害怕,告訴耿鈺棠庶妹的真面目可是功德一件,他逞強的擋在母親面前道:「耿當家,我們是這賤丫頭的嫡兄和嫡母,一直以來你都被她騙了,她不叫陶欣然,真名叫洪欣,她逃婚來京城和男人私通,懷上了野種,這種不知羞恥的女人理應浸豬籠,絕不能讓她污了你的身分!」 耿鈺棠聽他用私通和野種等言詞污辱他的女人,又聽到浸豬籠三個字,理智線斷了,咻的一聲從梁德腰間抽起劍,抵在這男人脖子上。「再說一次,你要把我的女人帶回蘇州浸豬籠?」 洪公子脖子上抵著冰冷的劍,嚇得他動也不敢動,就怕被一劍割斷脖子,結結巴巴的認錯道:「耿、耿當家,我說錯話了,饒了我吧……」 洪夫人見兒子被劍抵著,嚇出一身冷汗,也求情道:「耿當家,你冷靜點,我兒只是隨口說說,什麼浸豬籠的,絕對沒有這回事……」 耿鈺棠眼神冷冽的掃向他們母子,「聽好,欣欣肚子裡懷的孩子是我的,不是野種,她將會是我耿鈺棠用八抬大轎娶回耿家的正妻,別再對我未來的妻子出言不遜或試圖傷害她,我絕不容許。」 洪家母子還以為洪欣是懷了不知哪個男人的野種,想不到會是耿當家的孩子,且耿當家竟說會用八抬大轎迎娶她為正妻,母子倆刹那間明白他們惹錯人了,今天萬萬不該上門來捉人。 「是、是,我不敢了……」 「耿當家,放過小兒吧……」 耿鈺棠並沒有挪開劍,眸底冰寒,唇角卻是勾起的,他揚起輕柔的笑,道:「據聞蘇州洪家,早期代代子孫都進得了翰林院,是有名的香書門第,可惜近年沒落了,子孫沒有個能讀書的料,連科舉都考不上,更別說進去翰林院。因為沒有當官,當然沒有薪俸可領,一年過得比一年窮困。這次洪公子上京城就是為了變賣古董,不巧你正在積極遊說的那位翁老爺正是我的大客戶,和我是忘年之交,信不信,我只需要跟他說一聲,你們連一件古董都賣不出去?」 洪公子聽到這威脅一個字都吐不出來,他都快昏厥了,可他怕被割斷脖子,想暈都不敢暈。 洪夫人老臉更是一垮,雖說她重視洪家的門風,可門風再怎麼重要也比不過沒錢過日子,只有翁老爺會出最好的價錢,他不買,他們就找不到更好的買家了,她還盼著那些古董能多換一點銀子支撐家裡的花用,還有籌出明年可供洪家男丁赴京考試的銀兩來。 洪夫人砰的一聲雙膝跪下道:「耿當家,你大人有大量,饒過我們吧,我保證再也不會再出現在洪欣面前,不會找她麻煩,她不想當洪家人,想姓陶都隨便她……」 耿鈺棠總算聽到一句能聽的話,「我只相信白紙黑字。」他收回劍,朝梁德道:「準備紙筆。」 洪夫人飛快的簽下契約,在上頭蓋上指印,寫著改名陶欣然的洪欣與蘇州洪家再也無關聯,她不再是洪家人,而洪家人此生不會出現在她面前,若有違背,陶欣然得以告上京兆府,索賠一千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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