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維倪 > 寵兒夫 | 上頁 下頁 |
| 三 |
|
|
|
鄔亦菲閉起眼,使勁地想,可她本來就忘性大,對於陌生的臉幾乎沒有能力記住。 「亦菲……」 鄔亦菲想哭了。別再為難她了,她無論如何就是想不起來嘛…… 「對不起。」 羽昶歡正演到興頭上,聞聲一怔,看見鄔亦菲眼底深深的內疚。 他關心地探了探她的額頭,「怎麼,不舒服嗎?」 鄔亦菲搖頭,面有愧疚。「對不起,我真的不記得你是誰。」 她記不住人的面孔,有時候連熟人都會忘記,她也不想這樣,已經很努力地在矯正,可是沒有辦法。每次看到別人面對她時那種失落的眼神,她都很難受。 羽昶歡心底一軟,眼神柔和起來。 真是的,他明知道她很在意這點,幹麼還逗她,看她難受,最心疼的還不是自己。 「沒關係。」 她還是老樣子,外表冷漠,卻又心軟得一塌糊塗。 他俯身在她唇上「啾」地輕啄一下,笑了笑,「真的沒關係。」 忘記了,重新認識就好。 被他一吻,鄔亦菲只覺得腦子「轟」的一聲炸開。 鄔亦菲傷得比自己想像中要輕,原本躺個三五天就能下床,可是事實上直到半個月後……她才正式下床走動。原因,自然就是那個平空冒出的羽昶歡。 就像此刻—— 「亦菲,你傷剛好,我扶你。」 「放手,你沒有骨頭啊!」她冷冷地睨著假借攙扶之名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裡,頭枕在她肩上的登徒子。 「亦菲……」撒手——可憐兮兮的眼神攻擊。 鄔亦菲將狼爪拍開,閃身離去。 半個多月,早免疫了。 這傢伙根本就是吃定她心軟,老拿同一招對付她,偏偏她還很沒用地吃這一套。就像現在,羽昶歡又不屈不撓地「掛」了上來,而她已經懶得再罵他。 就當自己養了只個頭大又愛撒嬌的神獸吧! 「亦菲你餓不餓?」神獸還很會照顧人呢。 「餓。」所以快點為她去弄吃的,好讓她可憐的肩膀不要再承受一個大男人的重量。 果然,羽昶歡目光一亮,「我去買你愛吃的香蔥酥,你等我喔——」 最後一聲傳來時,他已經風馳電掣地飛出老遠。 真好的身法。鄔亦菲不由得感歎。 這些日子,她對這個人多少瞭解一些,可她依舊不記得自己曾經見過他。這種奇怪的個性,就算是記不住臉,她也該有強烈的印象才對啊…… 難道他真是小羽那只臭鳥變的? 「哈、哈。」自嘲的乾笑兩聲,鄔亦菲決定繼續迷茫,想不通總比胡思亂想要好。 肩膀的箭傷已經好多了,脫臼的手臂也活動自如了,至於頭部——這個破腦袋撞不撞也沒區別,反正原本就什麼也記不住。 差不多也該報個信給師弟師妹了。可是,小羽那只臭鳥到底死到哪去了? 「啾啾!」 鄔亦菲聞聲一望,果然在窗邊看到那只該死的貪吃鳥兒正撲騰著翅膀。 「笨雞,還有臉回來,臨危棄主,忘恩負義,早晚把你宰了燉湯!」 「啾啾、啾啾!」誰是雞啊!小羽拚命地拍著翅膀抗議。 鄔亦菲冷笑,「是啊,你是金翅鳥,神聖的棄主而逃的金翅鳥——想必下了鍋的味道也很不一般。」 「啾啾……」不是有意的啦。小羽氣勢一弱。 「聽說金翅鳥全身上下無一不是寶,不知道對治療我的健忘症有沒有效?」 「啾……」不要……小羽哀求。 鄔亦菲一拍桌子,嚇得小羽跳得老遠,但她卻只是提筆在紙上寫了「平安」兩字,然後折了折系在小羽的腿上,食指在鳥頭上輕彈一下。「你將功贖罪的機會來了。」 「啾啾!」明白明白,主人你放心吧! 小羽雀躍著跳下桌,卻在下一刻,突然又拍著翅膀飛回來,使勁地朝鄔亦菲臉上一撲。 「蠢鳥,告訴你多少次,有危險叫兩聲就行……喂!」她氣急敗壞地揉臉,再抬頭卻見小羽已經揚長而去。 鄔亦菲無語問蒼天。知道有危險還丟下她去送信? 缺根筋的笨鳥! 金翅鳥這種生物十分靈敏,往往在危險來臨之前就能準確地感應到,絕無差錯。 可是……鄔亦菲看著門口的方向,若有所思。羽昶歡就快回來了,不能再把他捲進來,得趕快離開這裡才行。 鄔亦菲氣喘吁吁地靠著身後的古木。 沒有武功,又帶著傷,即使拚盡全力,她又能跑出多遠,沒一會,一隊人馬已經追上。 「鄔姑娘!」 正暗道糟了,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令她一怔,抬頭看,是張依然有些陌生的臉。 「在下周亮。」早已習慣了她這個眼神代表的含意,他主動報上名號。 鄔亦菲點了點頭。嗯,記起來了。 「好久不見,梁侍衛。」 「……在下姓周。」綏靖侯府的侍衛長悲哀地發現自己已經可以面不改色地糾正這件事,突然他注意到對手的臉色有些蒼白,不禁皺眉,「鄔姑娘似乎……氣色不佳?」 何止是不佳,根本是受了重傷。 「不勞掛心。」鄔亦菲又恢復了冷漠神色。 既然對方是綏靖侯府的人,那麼她大可不必擔心他們會傷害她。反正綏靖侯那個老頭,還有事要求她。 周亮詫異,「鄔姑娘可是受人襲擊?」 「是又如何?」 「在下斗膽奉勸,姑娘傷得不輕,需要好好調養,不如隨在下前往綏靖侯府,侯爺必會好生……」 「不必。」鄔亦菲別過臉。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