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雪墨 > 索情郎 | 上頁 下頁 |
|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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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什麼人?」被手下護在中央,鄭行義有恃無恐,在拔掉手上的銀針後,立即出聲喝問。 黑影無聲,緩緩步入皎亮片華中,先是一雙黑履,再是一身異衫,最後,一張陰美邪魅,乍看下男女難分的臉孔映入眾人眼簾。 「美、美……美人。」陳老二渾然不覺自己嘴邊色涎橫流,一雙滿含獸欲的眯眯眼死盯著眼前另一張「天姿國色」的絕色臉龐。 這個人……是個女人? 強忍著全身的痛楚,一雙眼水霧蒙然,練雪模糊間只見到一個削瘦的身影佇立在她身前頭,只不過對方背對著她,讓她看不出眼前這個人究竟是男是女。但陳老二的那聲驚豔,似乎已經給了正確的答案。 看「她」身背長劍,應是個江湖人物,但要一次面對這麼多兇神惡煞,練雪還是為「她」的安危心焦不已。 「你……啊!」練雪正想說些什麼,突然覺得心頭一悶,一口氣提將不上來,話也硬生生的被截在喉頭。 來者並沒有因聽到她的呼聲而回頭,只是斜睨了陳老二一眼,嘴角一勾,讓陳老二更加目醉神迷。 「呵、呵……唔!」仍沉醉在「美人含笑」的萬種風情中的陳老二,在一聲悶哼後,成了地上的屍體一具。 無聲無息! 「啊!」鄭行義一行人臉色立即慘白一片,人人被驚得再退三步。 鄭行義眯起眼,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男女莫辨的無名客,以他的武功、見識,竟看不出陳老二是如何屍橫當場的。 但好不容易費心安排的計謀已經走到最後一步,怎能在這只差臨門一腳之際功敗垂成? 轉念一想,鄭行義試圖穩定自己的聲調,朗聲道:「這位……呃……」才起頭說了兩個字,他便語塞。 該稱公子,還是姑娘? 「西門雪。」幸好來者相當好心,自動招認了。低沉藏勁的嗓音,不容錯認的,雖然有個稍嫌女子氣的名字,但「他」確確實實是個男人。 只是「西門雪」三宇一出,強過青天霹靂,一時間,林中哐啷聲響不斷,圍在鄭行義四周的亡命之徒,手中兵器被嚇掉的有十之八九。 「西……門……雪……」鄭行義也難掩語氣顫抖,臉上更是一陣青、一陣白。 瞬間,每個人的心底都閃過一句江湖名言——鬼煞拘魂,冰魄索命。 西門雪,外號「鬼煞仇心」,是殺手之林中的佼佼者。但其實「佼佼者」三宇,並不足以代表他真正的排名,因為他是個獨行殺手,不列在專出殺手的「鬼影門」的殺手名冊中,加上至今無人親眼看過他動手,所以難以跟鬼影殺手們論個高低,只能就他所殺的人身上,得知他的武功絕對可稱得上是絕世無倫。 傳聞中,西門雪面貌陰柔俊美無匹,一雙邪魅黑瞳幾可攝人心魄。雖以「雪」為名,但是喜穿黑衣。慣用的暗器是銀亮長針,據說名為「冰魄銀心」。不過也聽說他背上斜背一黑色劍袋,袋外露出一截玄色劍柄,看來似乎會使劍,但他的劍,從沒人見它出鞘過! 鄭行義先是看向眼前自稱「西門雪」的男子,身後那段黑色劍柄,再瞧向自己握在左手,适才還釘在他右手掌心上的銀針,只覺頭皮一陣發麻。 看這身裝扮,八九不離十,眼前的人應該就是江湖中人人聞名色變的頂尖殺手西門雪無誤。 可是誰能料到呢?一向神出鬼沒的「鬼煞仇心」西門雪竟會在這種時刻、在這般暗無人跡的樹林中出現,而他又何其「有幸」,能成為「冰塊銀心」下的第一個生還者——如果他今天真有命離開這片樹林的話。 因為,傳聞中,西門雪手下從無活人。 這下局勢一變,剛剛還盛勢凌人的一批惡狼,馬上一個個成了縮頭烏龜,更有人已經準備好拔腿而逃。 鄭行義見手下漸漸後退,情勢轉為不妙,即使心中的懼怕沒比其他人來得少,但想到自己這兩年來的精心算盤即將功虧一簣,貪婪的心終究是勝過了一切。他一咬牙,低聲吼道:「不許退!」喝住了已散向兩旁的手下。 「嗯?」西門雪眉一揚,有些意外。 照理說,從剛才的反應,他可以很確定的知道,這些人絕對知道他的來歷;而在聽了他的名字後沒急著逃命的人,可好久都沒見過了。 挺有趣的。西門雪的墨色雙瞳一抬,瞟向鄭行義。 對上西門雪鬼樣般的暗沉魅眸,鄭行義吞了好幾口口水,才勉強擠出話來,「西門公子,我們只是要這個丫頭身上的東西,這檔事與你無關,何不給我們一個方便?」 西門雪微一挑眉,反應出入意料的爽快,「可以。」但在鄭行義暗自松了一口氣時,冷不防的他又加上了一句但書,「只要你老實回答我一個問題。」 鄭行義得意的笑容霎時僵住,「呃……這……」 西門雪似乎很滿意看到眼前所見,聳聳肩道:「你不想說也沒關係,那一切就看我的心情而定了。」 此時的鄭行義真是左右為難,傳言「鬼煞仇心」西門雪的心思一向難以捉摸,萬一要是回答不好,西門雪反過來幫助練家丫頭,憑他身邊這群烏合之眾,是斷斷難以抵擋的。但若不說,誰知道西門雪會不會因此動怒,將大夥殺得一千二淨。 「你考慮好了沒?」西門雪神色間已透露出他的不耐煩。 算了,反正從遇到西門雪的那一刻起,鄭行義就明白麻煩上手了。「西門公子想問什麼?」他拱手問道,神態間雖然力圖鎮定,但額上滴落的冷汗依舊泄了底。 「你和我身後的這個女人是什麼關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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