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百歲之好,一言為定 | 上頁 下頁 |
| 一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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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林希沒有解釋,她撕開包裝紙,將它扔進街上的垃圾桶,對著冰棍咬了一大口,成功引來一片吸氣聲。 「我說夏姐,」張懷武問,「你待會肚子疼怎麼辦?」 一語成讖。 當時他們正在上數學課,任課教師是一個有四十年教學經驗的老頭,兩鬢花白,背有點駝,戴著一副老花鏡,看東西要眯眼睛,然而講課卻能中氣十足,聲如洪鐘。 在這樣一股不怒而威的氣勢下,很少有人注意力不集中,蔣正寒算一個,夏林希算另一個。 就連一向不聽課的陳亦川,此時也聽得津津有味。 夏林希來得遲,所以坐在教室最後一排,她的左邊是蔣正寒,斜前方是陳亦川,此時黑板上給出了一道例題,大家紛紛埋頭狂寫,沒人注意她有點不對勁。 除了抱著筆記本的蔣正寒。 補習班幾乎是班主任強制要求上,所以全班同學都報了名,包括無心向學的蔣正寒。他每次都坐最後一排,大腿上放一台筆記本電腦,用一塊外接鍵盤敲敲打打。 為什麼要用外接鍵盤? 夏林希趴在課桌上,側過臉看他,心想一定是因為……電腦太破了,自己的鍵盤不能用了。 嘖,好可憐。 她疼得冒冷汗,還有閒心思考鍵盤的問題,又因為昨晚沒有休息好,腦袋也有點暈。 不遠處有一個工地,這幾日正在施工中,轟隆的機器聲蓋過講課聲,夏林希幾欲炸裂,又聽見蔣正寒問:「你怎麼了?」 「沒事,早上吃了個冰棍,」夏林希道,「薄荷味的,後勁比較大。」 在這一刻,她還以為,肚子疼是因為冰淇淋的緣故。 然而不久之後,她坐在原位一動不敢動,心中揚起一片洶湧的波濤,此時正在翻江倒海。 是的沒錯她中獎了。月經不調像是一個詛咒,讓她從來算不准時間,無論月初還是月末,她全部體會過,所以書包裡常備婦女之友,以防各種萬一。 當前的狀況,真的是最糟糕的情形之一。 夏林希一手扶著額頭,另一隻手抱著書包,手指伸進旁邊的口袋,像是做賊一樣,拿了一包……衛生巾。 女生們普遍來得比較早,因此都坐在了前排,放眼整個教室後方,只有夏林希一個異類。 她心想,假如從後門沖出教室,應該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她萬幸今天穿的是黑裙子,又覺得自己無法等到下課了。 寫字樓頂層雖然有空調,製冷效果卻並不明顯,作為一個補課的地方,這裡的條件其實不太好。 每一秒都是煎熬。 夏林希停頓了兩秒,把書包放在座位上,從後門跑出了教室。 上午天色正晴,蒼穹鑲嵌著白雲,燦爛的陽光灑滿大地,走廊上吹來一陣熱風,夏林希滿頭冷汗,被風吹得打了一個寒戰。 牆面上貼著溫度計,清楚地顯示了三十八度的高溫,江明市的夏天烈日炎炎,熱浪好像阿基米德曲線,一寸一寸向上螺旋蔓延,讓她心生一種又冷又熱的感覺……直到踏進洗手間,也沒有絲毫緩解。 夏林希在洗手間裡待了十分鐘,在她出來之前,她特意用冷水洗了一把臉。 洗手池正對著一面鏡子,她抬頭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皮膚很白,瞳仁很黑,算不上憔悴。 她對著鏡子轉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異狀,黑色的裙擺在膝蓋之上,露出一雙筆直又纖長的腿——很好,她看上去和平常沒什麼不同。 無論發生什麼,補習課仍然要接著上。沒過多久,夏林希重回座位。 講臺之上,那位老師看了她一眼,自顧自地繼續講課。 夏林希從書包裡找出止痛藥,並從藥盒中掏出了說明書,說明書上要求一次一粒,每日服用兩次。 她乾脆一次拿出兩顆,直接塞進了嘴裡。 手心滿是水漬,碰什麼都打滑,她擰不開新買的礦泉水,兩顆膠囊在口腔裡融化,味道變得澀苦。 痛經讓她小腹抽疼,痛感無處延伸,好比有一把鈍刀立在腹中,倚在她身上打磨刀刃。 她深吸一口氣,覺得今天諸事不順,隨手推開礦泉水瓶,安靜地趴在桌子上,像一個自暴自棄的人。 蔣正寒合上筆記本電腦,端走了桌上的礦泉水,稍微一用力,就打開了瓶蓋。 他把礦泉水遞給了她。 夏林希喝了兩口,終於把膠囊咽了下去。她抱緊自己的書包,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前排的陳亦川還笑了笑,回過頭問她道:「你算出來的答案是多少?」 原來黑板上還有一道數學題,正等著下面的同學解出來。 那題目很難,大多數人都在奮筆疾書,陳亦川早早做完,此時有點百無聊賴。 夏林希不言不語,陷入詭異的安靜。 「你不會算不出來吧?」陳亦川轉著鋼筆,又問了一句,「這麼簡單的數學題,你不會做?」 夏林希沉默地接受他的挑釁。 陳亦川凜然一笑,好像洞悉了敵人的短處:「原來如此,數列和不等式的混合題,是你的弱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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