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百歲之好,一言為定 | 上頁 下頁 |
| 五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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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終於有人注意到,夏林希左手握著杯子,而她放在腿上的右手——是被蔣正寒握著的。 人群之中爆發一陣驚呼聲。 陳亦川坐在對面,他沒搞明白狀況,站起來責問道:「怎麼了,大驚小怪的?」 張懷武年紀小,第一次喝白酒,已經暈得不行,腦子也不好使了,他聽見陳亦川的話,直接回答了一句:「還能是因為什麼,發現我正哥和夏姐,剛剛在一起了唄……」 「剛剛」這兩個字,用的恰到好處,張懷武說來無意,陳亦川聽者有心,他以為蔣正寒和夏林希,是剛剛才準備在一起,而六月高考之前,兩人始終禁錮壓抑著。 他不禁心生一些感慨。 夏林希漲紅了臉頰,她原本是往前傾身,挎包也放在了腿上,他們的位置靠近牆角,桌布剛好擋在前面,小動作不容易被人看見。 然而方才舉杯子的時候,她無意識地向後靠了一點,一切的秘密就無處可藏。 某個男生驚訝之余,搭上了蔣正寒的肩膀:「正哥,你深藏不露啊,夏女神都被你搞定了,啥時候給我們講一講經驗。」 蔣正寒推拒道:「我沒有經驗。」 他鬆開夏林希的手,站起來倒了一杯酒:「將來有機會,給大家發喜糖。」 一番話說得平靜又平實,沒有絲毫的扭捏和緊張,不是因為他圓滑老練,而是因為他就是這麼想的。 另一桌的趙甯成也笑道:「你們今後回學校,別忘了給老師發喜糖。」 夏林希一手撐腮,感到頰邊一片滾燙。 一場班級聚會,進行到了後來,每個人都離席發言,玩過鬧過,笑過瘋過,不少同學也哭了,桌上的菜剩了幾份,他們的心思並不在吃上。 聚會完畢,終將散場。 從此南來北往,天各一方。 有一些同學,可能至此終年不會再見,還有一些同學,可能從今往後朝夕相對,蔣正寒說他將來要發喜糖,約莫一半的同學都相信了。 夏林希也是其中之一。 下午兩點左右,大家依次告別,夏林希和蔣正寒一同離開,兩人都沒有回家的意思。 附近有一座公園,繁花綠樹,草地如茵,當下正是六月,氣溫飆升了幾度,不過因為地處湖邊,倒也並不覺得熱。 天高雲淡,風平浪靜,夏林希見狀,遂提議去划船。 整個人工湖上,來往的船隻大概有五六艘,夏林希租了電動船,因此不需要踩踏板,她拿出手機給遠景拍照,蔣正寒坐在她旁邊看著她。 蔣正寒問:「你在拍什麼?」 「岸邊的樹啊,」夏林希答道,「樹上開花了,顏色還不一樣。」 蔣正寒道:「是麼,我看看。」 剛才那一次聚會,夏林希只喝了果汁,蔣正寒喝了啤酒和白酒,他從來沒有這麼喝過,奇怪的是一點也不暈,還有一點酒精引燃的亢奮。 他側過臉看她的手機,瞧見她拍下的一列樹,又發現了之前的相冊,相冊寫著他的名字,裡面放著他的照片。 船艙空間狹小,一排只容兩個人落座,位置本身就很擠,更應該把握時機,蔣正寒這麼想了想,伸手攬住了夏林希的肩。 他第一次幹這種事,心中謀劃了幾秒,就付諸於實際了,好比寫程序的時候,靈感一來便要敲鍵盤,遲疑片刻就會阻斷思路。 夏林希沒有制止他,她很安靜地坐著,百分之百地配合。 蔣正寒想出一個問題:「什麼時候出成績?」 「大概十天以後,」夏林希回頭看他,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然後再過兩天,我們就要回學校,全班一起填志願。」 蔣正寒點了點頭,似乎聽了進去,然而腦海裡的所思所想,卻和成績沒有一點關係。 他一手將她攬緊,似乎是怕她跑了,不過船艙位置狹小,她根本無處可逃。 微風從湖面上吹來,帶起一片煙波水紋,透過一扇玻璃窗,可以望見岸上的行人,行人不比樹木高大,身影也藏進了樹蔭裡,隔岸遠眺,恰如走馬觀花。 蔣正寒掃了一眼窗外,又把心思放在了夏林希身上,賞景不如賞人,他緩慢地靠近她。 夏林希心跳快如擂鼓,她當然可以推開他,或者忽然說話打斷,但是她沒有。 兩唇相貼的那一刻,像是蜻蜓點水一樣,雙方都沒有經驗,這個吻相當懵懂青澀。 夏林希以為這就完了。 她有一點失望……似乎缺了一點什麼,但她也不知道缺了什麼。 夏林希準備偏過頭,卻被蔣正寒扣住了下巴,他低頭想了想,準備再試一次:「電影裡是怎麼做的?」 這話肯定不能讓夏林希回答,蔣正寒這麼問完以後,記起了好萊塢電影的結尾,男女主角一般都會接個吻,然而再往小了一點,當他看吻戲的時候,會被他爸爸捂住眼睛,他來不及努力學習。 蔣正寒重新貼了上去,這一次他很仔細地輾轉,又不敢用什麼力氣,另一隻手仍然抱著她,他反復吻她的嘴唇,漸漸感覺她渾身僵硬,便以為是自己做錯了。 他立刻放開了她。 果然,很多事情都需要勤加練習,蔣正寒心想,不然無法掌握其中的竅門。 夏林希深吸一口氣,耳根燙的快要燒起來,好了,她終於知道了,原來初吻是這種感覺,她心裡覺得很滿意。 ▼第三十六章 天色漸暗,水風連綿不絕,湖畔草木錯落,倒影與景色重疊。 船隻靠近碼頭,夏林希率先上岸,蔣正寒跟在她後面,原本打算和她說點什麼,卻見她的臉色忽然一變。 公園門口,停了一輛銀白色奔馳,車牌號包括了她的生日,毫無疑問,這是夏林希母親的座駕。 她還沒有反應過來,手機鈴聲忽然響了。 夏林希接了電話,她母親的聲音立刻傳來:「寶貝,你們同學聚會還沒結束嗎?我剛好路過這家酒店,把車停在公園邊了,等了你二十多分鐘,你們都在忙什麼呢?」 夏林希向前跨了一步,和蔣正寒拉開了距離,她走到近旁的一棵樹下,再次望向公園門口時,媽媽已經拎包下車了。 「我在公園裡,」夏林希答道,「聚會結束以後,我一個人來划船了。」 言罷,她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為什麼高考結束了,她還是要千方百計地撒謊? 編造這種謊言,似乎是出於她的本能,本能告訴她假如說了實話,她的媽媽絕對不會支持她。 和父母坦誠溝通是一件困難的事,他們對她的期望很高,約束很多,不允許出錯。中學時代的六年以來,樁樁件件的瑣事都可以佐證她的結論,與此同時也讓她養成了一個習慣,凡事更傾向於悶在自己的心裡,而不是傾訴給她的父母聽。 媽媽開口問:「一個人划船幹什麼?」 夏林希尚未回答,她媽媽又說:「快過來吧,我看到你了。」 大概十分鐘之後,夏林希姍姍來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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