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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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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回一聲歎,哎,少年,好好聽老人的話才不會吃虧。 他比她還矮一點,站在她面前,得仰頭看她:「在那以後,我找了你好久了。」 雁回聞言只想歎氣,她轉頭看天曜,卻見天曜一副微妙的表情盯著她。雁回自是不知道他在微妙個什麼勁兒,前面領頭的掌櫃倒是有幾分困惑的喊了一聲:「大人?」 這一聲讓小世子眼睛微微一亮:「你還是這裡的人?」 雁回輕了輕嗓子目光清亮表情嚴肅的盯著小世子:「這位公子,我並不認識你。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小世子一愣,臉上鮮活的表情一瞬間有點發愣,隨即他一皺眉:「不,是你,你別想裝不認識,我一直記著你的模樣一天也沒忘。」 雁回心頭懊惱,說認錯了你就認錯了就得了,還逞什麼強!可她面上依舊不動聲色的演:「你認錯人了。」她一轉頭,對掌櫃道,「掌櫃的,這位公子……」 掌櫃連忙應了:「認錯了認錯了,公子你大抵是真的認錯人了。」 掌櫃嘴上功夫自是非常的油,三兩句將那小世子說得一懵,倒真有點信了認錯人這個說法。旁邊那老人又在使勁兒的拽他,片刻後總算是將那小世子給拽了走。 雁回心裡長舒一口氣。 回頭便問掌櫃:「他們是什麼人?來這銀樓做什麼?」 掌櫃連忙堆了笑回答:「大人,咱們這裡不止開銀樓,還買賣消息的呢。來這後院的,多半都是來買消息的。至於他們的身份,那是買家,花錢的大爺,咱們自是不敢多問的。」 雁回點了點頭,這是想通過七絕堂的消息渠道探清楚那九尾狐公主的去向啊。 掌櫃接著領著兩人往前走,雁回跟著走了兩步,發現天曜並沒有跟上來,她轉頭一看,卻見天曜站在原地,神色依舊帶有幾分剛才那讓雁回說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感:「你的桃花債,可算多啊。」 雁回看著他這表情一回味:「天曜,你難不成……是在吃醋?」 這兩個字像是啪的一聲打在天曜心頭,他臉皮一緊,神色沉凝,眸中再無方才那微妙的神色:「你想多了。」他兩步走過雁回,「那不是我會做的事。」 雁回一撇嘴,心道也對,天曜可是說過,此生再不沾染情愛的,畢竟,經歷過那樣感情背叛的人,怎麼還能喜歡上別人的。 如果天曜還能喜歡上另一個人,那另一人的魅力得有耀眼,而天曜……得下多大的決心啊。 雁回自問,她確實是沒有這樣的資格的。 坐在銀樓後院喝了沒一會兒茶,掌櫃的便將銀錢取了來,三大錠銀元寶,沉甸甸的落在手裡,還有一疊通用銀票,和一小袋散碎銀子。 雁回拿著這些東西,只覺得幸福的感覺從心底油然而生,暖暖的流遍全身。可還沒完全享受完這拿到大筆銀錢的酥麻感覺,手裡的一錠銀元寶便被天曜拿了過去。 雁回一愣,大怒,但聽天曜在一旁與掌櫃道:「我若要買你們這裡的消息,這一錠銀子,夠是不夠?」 掌櫃也是愣神:「這……」他看了雁回一眼,卻見雁回一把將天曜手裡的銀子摳了過去,將銀錢抱著,然後望著他,道,「我來買消息也是要花錢的嗎?」 掌櫃抹汗:「大人想知道什麼……小的自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不用花錢的……」 雁回碰了碰天曜:「那他想問的問題就是我想問的問題,你答他就是。」她恨恨的看了天曜一眼,那表情簡直就像是在說「你要知道什麼我都會幫你,可別動我的銀子。」 掌櫃滿臉苦笑,不由腹誹,這上面派來的……都是些什麼人啊。 天曜卻像是對雁回這樣的舉動習以為常了一樣,一點臉色也沒變。 掌櫃還是維持著一個掌櫃的氣度的尊嚴,對兩人行了個禮:「這消息這塊不屬於小的管,小的這便將那人喚來,大人要問什麼,盡可問便是。」 待得掌櫃離去,雁回抱著銀子還是分心問了天曜一句:「你難道是想問你龍筋的下落嗎,二十年前七絕堂都還沒有呢,我猜他們可能也不知道你龍筋被封在哪裡了。」 「不。」天曜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子,「我也想打聽打聽,那青丘國九尾狐公主的下落。」 雁回一愣:「為什麼?」 天曜瞥了雁回一眼:「因為真正的狐媚香,只能用九尾狐的血,方可煉成。」 初聽這話,雁回還沒反應過來,待得細細一想,雁回只覺猶如在大冬天被潑了一盆冷水一樣,感到徹骨的寒涼。她驚愕的轉頭盯著天曜。 「你是懷疑……」 天曜沒有再多言。 雁回一時心慌得如坐針氈。 等待那管理消息的人過來的過程當中,雁回只覺無比煎熬。 細細一想,如果說真正的狐媚香只有用九尾狐的血方可煉成,而這九尾狐的公主又消失了這麼長一段時間了……現今青丘國雖然偏居西南,但若說在中原全無勢力,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依照他們的力量卻沒能找到這九尾狐公主的下落…… 會不會是這九尾狐公主被素影給抓了起來,更有甚者……會不會已經被素影剖了內丹,取血煉香了! 若是如此,如此看重血緣關係的九尾狐一族勢必極其憤怒,好不容易暫時穩定下來的仙妖兩道,或許會因此又產生大衝突也未可知…… 雁回越想便越覺得嚇人,五十年前修道者與妖族之爭,雁回雖然沒有參與,但光是聽聞前者流傳下來的傳言便足以讓人心驚。 最後修道者雖然佔領中原,逼退妖族,然而混沌的戰爭卻使得流民遍野、生靈塗炭。妖與人,各食惡果。 這世道休養生息幾十年才好不容易恢復了秩序,若是為素影一己私心而破壞,那實在是…… 雁回越想越覺得心慌,而相較於她的焦急,天曜卻安然的在一旁喝茶。 片刻後,外面傳來一道罵罵咧咧的人聲,混著淩亂的腳步沖這個屋子而來:「說了讓那些小侍從來應付客人就得了嘛,什麼大人物非得讓俺來招待,俺忙著呢!」 說話間一個濃眉大眼的壯碩大漢拎著一壺酒就醉醺醺的進來了。進了屋,誰也沒看,一撩衣袍大咧咧的在椅子上坐了下來,椅子承受了他的重量,嘎吱嘎吱響了好幾聲。他也不管,只將腦袋一仰,兩腳一蹬,就在椅子上拉直了身體,然後打了兩聲鼾出來。 見來人這模樣,雁回一愣,天曜也微微眯了眼睛。 身後的掌櫃立即跟了進來,往那好似乞丐一樣的人面前一站,滿臉陪著笑道:「大人,這是咱們咱們這分堂的情報主事,人脾氣是怪了點,但卻還是有幾分本事,您要的消息……」 話音未落,那好似睡著了的壯漢卻驀地醒了,他大怒,一腳踹在掌櫃屁股上,將他蹬了個踉蹌,徑直往天曜雁回那方摔去,坐著的兩人皆是各自讓開,掌櫃的一頭栽在椅子上,捂著鼻子好半天沒有爬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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