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天才基本法 | 上頁 下頁 |
| 一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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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老師就自動解釋給他們聽:「我就這麼說吧,隔壁出了個絕對天才的小學生,很拉總分,這次晉杯賽團體第一我們安寧志在必得。」 她說話時自動從林朝夕身邊經過,林朝夕心跳又樓一拍,默念了那個名字。 「是誰呀老師?」有人問。 「章亮,你們應該有人也認識。」 林朝夕筆尖一頓,驀地抬頭看著和學生交流的奧數老師。 底下還真有人「哦哦哦」、「他超厲害的」…… 林朝夕心亂了亂。 如果這個兩個世界沒什麼大差錯,如果她記憶沒出錯。那麼在今年9月份的時候,裴之就拿了全賽個人冠軍。 而章亮? 林朝夕記得章亮,確實能稱上一句聰明,但要說風頭壓過裴之,這怎麼可能? 她亂七八糟想了很多,直到奧數老師給甜棗後的巴掌讓她清醒過來:「每次隨堂測驗都要記入總分,別以為你們每個人都能去隔壁參加選拔考試,你們裡面只有10個人能去參賽名額。」 「隔壁」指的是隔了一條街的實驗小學。林朝夕用鉛筆敲了敲頭,小林朝夕有多在乎這次晉杯賽,有多卯足勁要進夏令營。她比誰都清楚。 之前小林朝夕讀書認真,人也聰明,每次隨堂測驗考得都好,總積分很高,很有希望代表學校去實驗小學參加晉杯賽夏令營選拔賽的。院長媽媽一直覺得驕傲,甚至院裡很多小朋友都知道這件事,拿她當偶像看。 現在嘛…… 林朝夕瞥了眼小陸同學已經做完五道題的卷面,然後又看了看自己的。 她認真握好筆,清醒過來,歎了口氣,不再想裴之。已經逃學惹人家不開心了,這回,她實在不想再看見院長媽媽失望的眼神。 ▼第11章 無窮 十五分鐘一到,老師即刻叫停,並讓大家前後四人互相交換批改,順便講題。因為大家都是競爭對手,所以根本不怕同學間作弊。 林朝夕的卷子交給左後方的一個女孩。 「你居然能把附加題做出來?」 小陸同學大概剛才交換卷子時看到的,很震驚。就因為一道附加題,和她說話的語氣已經變得非常客氣。 林朝夕內心汗了下,表面上還得一本正經地說:「對,我覺得很簡單啊。」 陸志浩看向她的目光已經變成崇拜。 許老師開始在講臺上講題,報答案。 林朝夕趁此機會,把奧數書往前翻,回顧之前的部分。 有些內容雖然存在于小林朝夕的記憶裡,可她還沒融會貫通、熟練應用,所以等於白瞎。 「第4道應用題的答案是40。這題的切入點是我們之前提到的公式,同學們,我說過很多遍,解題什麼先行?」 「公~式~」 底下小朋友拖長調子回答。 林朝夕照例回頭,確認自己的答案,然後愣住。 她指了指自己的卷面上的紅叉,對坐在後面的小女孩說:「這位同學,我答案明明是對的。」 「可你沒寫解題過程。」後面的小女孩推了推眼鏡,補充道,「連『解』字都沒有寫。」 林朝夕被噎了下。 她不寫解題過程的原因倒也不是怕解題過程太高杆嚇到別的小朋友,純粹因為她是用左手寫字,速度太慢,怕做不完題,所以剛才全程用腦子算完,最後寫了個答就完事。 可沒想到,她竟然遇到這麼較真的「小老師」。 不過也沒錯,都是對手,較真是應該的。 「但我答案是對的,你也不能全批我錯啊。」林朝夕說。 「誰知道你是不是抄別人的。」小女孩陰測測地說道。 聞言,陸志浩轉頭,聲音特別嘹亮:「說什麼呢你!」 北方孩子講這句話特別有氣勢,尤其小陸胖,中氣還足。 「陸,志,浩!」許老師講課被打斷,一臉不善。 陸志浩站起、告狀:「老師,曾珊珊亂改題!」 林朝夕也不知道,小陸同學怎麼突然護短了。但許老師已經從講臺走下,她也只能跟著站起來。 許安看了眼自己昂頭站立的兒子,和兒子身邊低頭站好的小女生。一言不發,拿起那張引起爭議的試卷。 她的第一反應是這張卷子很空,第二眼才看到那個巨大的×。 試卷上,試卷上1-3題有解題過程,第4題開始卻沒了。之後每道題都只寫了答案,並且字體歪歪扭扭,非常難看。 可當她仔細看每一題的答案,卻很意外,數字都對。 她和曾珊珊一樣,也覺得林朝夕是因為時間緊張,所以抄了陸志浩的答案作弊。但作為老師,她當然不會輕易給學生下結論。 她後退一步,從林朝夕桌上拿過屬於陸志浩的試卷,兩張放在一起比對。陸志浩這張卷子做的不錯,每題都對,解題過程也好,除了第10題…… 第10題空著,他兒子根本不會做。 但林朝夕的…… 林朝夕卻準確寫出了第10題的答案! 許安手握兩份試卷,盯著林朝夕,很嚴肅地問:「你怎麼知道答案。」 「我算出來的。」林朝夕微轉身,答道。 許安倒很意外。不是為了林朝夕說自己算出來,而是為了林朝夕現在的表現。 林朝夕之前個性不好,大概是孤兒,所以自尊心極強。一點小事就會讓林朝夕又哭又鬧,她兒子和林朝夕的矛盾也是這麼來的。甚至作為老師,她不敢和這個孩子說太多,生怕那句話刺傷孩子脆弱的自尊。 如果是之前她這麼問的話,林朝夕大概已經又哭又鬧了。可現在,同樣的小女孩站在桌前,半身沐浴陽光中,側著半張小臉,像沒覺得這段問答有什麼問題。 非常鎮定,且胸有成竹。 林朝夕當然不知道許安心裡在想什麼。可就算許老師說出自己的疑慮,她也只能說,她是真覺得只寫答案沒什麼啊。 「你心算出來的?」許老師問。 好像也能算心算。 林朝夕點了點頭。 「沒打草稿?」 「沒。」 許老師仍懷疑,問:「說說你做最後一題的思路。」 最後一題大致講的是甲乙兩船相向而行,乙船後有一隻丙船,碰到甲船再折返,問丙船行駛路程的問題。 林朝夕看著那道題,驀地思緒萬千,一時說不出話。在她記憶裡,在很久之前,好像也有過這麼個瞬間。 同樣的題目,同樣是奧數課上。小學生被老師叫起來問解題思路,卻直接報了答案。當老師問他解題思路是什麼,那名小學生很平靜地說了一句話。然而整個班的學生包括老師,都被震得說不出話來。 唯獨和這次不同的是。 當時事情發生在隔壁實驗小學的奧數提優班,被老師叫起來問為什麼只寫了答案的也不是她,而是裴之。 裴之當時是怎麼回答的? ——「我算了無窮級數,過程長,所以沒寫。」 林朝夕後來問了老林才知道,這句話的意思是,我把丙船每次折返行駛路程都算出來,加在一起了。老林還安慰她,搞計算機的那位馮·諾依曼老師也這麼算的,笨辦法,裴之沒什麼了不起。 後來林朝夕去查了誰是馮·諾依曼。看到搞計算機的馮老師不僅搞出了計算機,還去搞了原子彈,是博弈論奠基人,同時對量子力學發展也做出重要貢獻等等,她才明白老林是在說她沒文化。 也是從那次開始,她逐漸理解天才意味著是什麼。而現在,她能夠直接寫出這道題目的答案,只是因為那時,她深深記得那道題和裴之報出的答案。 林朝夕深深吸了口氣,想如實回答自己只是曾經看過這道題,卻聽老師說:「你沒有什麼思路,只是累加了?」 額!其實不是這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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