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家業 | 上頁 下頁 |
| 八六 |
|
|
|
自他上回得罪了貞娘以來,他在墨坊就處處被動,如今總算是能揚眉吐氣一回了。為了這樁生意他著實下了一翻功夫,兩腿都跑細了。 「只是孫家不是開錢莊嗎?他們拿下這麼多墨往哪裡銷啊?」這時,一邊的李正言好奇的問。 「這我就不清楚了,也不好問的,不過,孫家既能開錢莊,想來背後自有路子。」鄭管事有些訕訕的道。 這一點貞娘倒是心中有數,孫家背後是王翠翹,很顯然,孫家這批貨是要走海路,銷往海外的。如此,按鄭管事所說,這筆生意自然是大好的生意。 不過,她還是奇怪,沒道理孫家這樣一大筆生意卻藏著掖著的。 「好!你這回算是為墨坊幹了一件大事,再努力一把,一鼓作氣,繼續把這筆生意談妥。進財姑爺也辛苦點,給鄭才壓壓陣。」聽得這些,邵管事也是一臉興奮,站起來有些激動的道。 鄭才就是鄭管事的名字。 「邵叔太客氣了,我哪裡能壓什麼陣啊,我是跟著鄭才兄學習的。說起來一開始這生意我還不看好呢,老拖後腿,能到如今程度全是鄭才兄一人之力,鄭才兄是墨坊的大功臣。」李進財一如既往的低調道,順便捧了鄭管事一記,鄭管事在一邊咧著嘴,雖然強力忍著笑,但那表情卻是受用的很。 唯有貞娘聽了李進財這話,那眼睛卻微微的有些眯了起來,這樁生意一但談成,那在墨坊的話語權絕對能增加不少。畢竟這可不僅僅是這一筆生意,它意味著開僻了一條新的銷貨渠道。 田氏幾次三翻的為李進財說話,爭的不就是一個話語權嗎? 可如今到手的機會,李進財這話倒像是要撇清似的。 這說不通吧。 「我能談的已經談到位了,孫掌櫃的說了,接下來的他要跟貞姑娘談。」鄭管事有些為難也有些不甘的道。 本來,如果他全權拿下這生意,那就盡善盡美了,可偏偏孫佰一提出最後關鍵的要跟貞姑娘談。 也是,這麼一樁大生意,自然得跟墨坊當家人談才妥當。 邵管事沉思了一下看了看貞娘:「貞姑娘,你看咱們是不是」 貞娘想了一下點點頭:「行,這生意我來接手,就麻煩鄭管事跑跑,跟孫掌櫃定個見面的時間吧。」 這麼一樁大生意。鄭管事已經談到這種程度了,如果她不接那是說不過去的。 說實話,貞娘看重這筆生意,但這筆生意疑點多多,尤其己方一個李進財,對方一個孫佰一,對李氏都是別有心思的。有這兩人糾纏著,貞娘自要打醒著十二分的精神提防著。 所以,這生意要談,但她不會同孫佰一談。她要談就直接找王翠翹。至於孫佰一這邊,不過就是想看看他倒底打什麼主意罷了。 「成,我一定辦好。」鄭管事道。 貞娘點點頭。側臉之即卻看到李進財眼中閃過一絲別有意味的喜色。貞娘更是心中有數了。 秋雨綿綿,徽州的秋雨總有一種冷丁丁的感覺。 貞娘穿著木底鞋,一件藕色女襖,青色長褲,外套一件青色鑲花枝邊的比甲。既顯穩重,又顯得一抹俏皮,撐著油紙傘,就站在河邊的青石堤上。再加上雨霧濛濛,倒有一翻別樣韻致。 她在這裡等著王翠翹。 本來她是想找孫月娟幫她約這位徐夫人的,只是想著萬一真如她猜想的話。事情怕是會牽連到孫佰一,牽連孫佰一她不在乎,想坑人就有被別人坑的覺悟。但孫月娟畢竟是孫佰一的妹子,她不想因這些引起孫家兄妹隔閡。所以,乾脆的她直接找上這位徐夫人好了。 二狗打聽來的消息,這位徐夫人有雨中游河的興致,所以她便來了。 此時。遠遠的一乘畫舫隨水而下,慢悠悠的。遠遠的就能看到船頭立著一位夫人,她身邊站著一個丫頭,正為她打著傘。 河水,畫舫,麗人,再加上煙雨濛濛,端是好一副風景。 「請問船上是徐夫人嗎?」待得那船快到近前,貞娘揚聲問。 「正是,你是何人?有何事?」船上的一個媽子回道。 「李氏墨坊的李貞娘,求見夫人。」貞娘回道,對於這種能留下傳記的人物,貞娘自要多一份恭敬。 那媽子湊到那夫人耳邊說了幾句,那夫人便進了倉,沒一會兒,那船就靠了過來。 「貞姑娘請上船,夫人在倉裡沏了熱茶。」 船到了堤邊,一塊木板搭了過來。貞娘便跳上了船,隨著那媽子進了船倉。一個三十許,樣貌秀麗的夫人正盤坐在船倉中間的小幾前,一雙略顯骨節的玉手正沏著茶湯。 「見過徐夫人。」貞娘微微行禮道,倒不是她拿翹,實在是今天來談的事情代表著李氏墨坊,而徐夫人的海寇身份且不說,只談其匯源錢莊的當家人,兩人的身份是平起平坐的,而貞娘之所以先行禮是因為她年輕是後輩,所以,這個禮要,但並不需要太恭敬。 「李氏墨業的貞姑娘,久仰久仰,不用客氣,請坐。」徐夫人站起身相迎,她這禮遇自不是給貞娘的,而是結貞娘背後的百年李氏的。 雙方坐下,互相閒聊了幾句便進入主題。 「不知貞姑娘找我有何事?」徐夫人邊啜著茶水邊問。 「也沒什麼,是關於李氏墨坊同匯源錢莊的一批貨的問題。」貞娘平靜的道。 徐夫人神色微微一凜,什麼時候匯源錢莊跟李氏墨坊有貨物往來了?她竟不曉得。當然,這個她並不急著說清,只是頓了一下問道:「哦,什麼問題?貞姑娘且說說。」 「這幾年戚帥肅清東南沿海之倭寇和海寇,如今東南沿海正是海防最嚴之時,徐夫人選擇這個時候出海貞娘有些擔心。這一批貨數量不小,真要有個意外,夫人損失之巨不說,李氏墨坊也得跟著擔風險,而最主要的,貞娘覺得現在沒有冒這個險的必要」說到這裡貞娘就不說了。 而她嘴裡的戚帥,自是大名鼎鼎戚繼光。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