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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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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丫頭賺錢是一把好手啊,聽說當初,田本昌還被她坑了一把。以前在徽州時,他也就覺得這丫頭挺有主見的,制墨技術不錯。 前幾天跟貞娘相遇了後,他又刻意找人打聽了貞娘的事情,才知道,這一年來,這丫頭也算是幹出幾筆大事來,如今除了對這丫頭那些感激這外,其它的也是讓他越來越感興趣了。 不過,對於李和的打趣,羅九自是覺得這人太無聊,摸摸鼻子道:「我看是駙馬爺最近太閑了,要不,我一會兒讓人去秦淮河上訂上一條船,好讓駙馬爺消遣消遣。」 「你嫌我活的太自在了是吧?」李和沒好氣的道,雖說並不禁駙馬游秦淮,但這等身份,要避諱的還是挺多的。 「嘿嘿。」羅九咧嘴樂呵了一下。 想著,他便拍了拍巴掌,一個夥計過來:「東家,有什麼事?」 「去把言掌櫃的叫來。」羅九道。 義生厚錢莊的言掌櫃言西來,本就是羅九在北地金礦上的賬房,羅九從北地帶過來的。 「是。」那夥計應了聲,便下樓了,不一會兒,言西來便上來了。也不過三十許,一幅賬房師爺般的穿著,看著倒有一股子斯文幹練之氣。 「胡會長他們過來有什麼事?」雖然心裡大約清楚,羅九還是要問上一問。 「他們拿了原來李家墨莊的幾間鋪面和宅子的地契房契,要貸一筆錢子,我讓人正在評估了呢。」那言掌櫃的道。 「不用評估了,他們要貸多少就讓他們貸多少,他們的信譽可比那地契房契更值錢。」羅九道。 「倒也是,一個是現任的徽商商業協會會長,一個也是生絲業老人了,在南京都算是有名頭的人物。」言西來點點頭,羅九這話他也認同,跟這兩人打好關係,以後義厚生在南京的發展會更方便一點。然後拱了拱手,便又下去辦事了。 他這拱手朝的自然是駙馬李和,至於羅九,在北地他就跟著他了,倒是不需這麼多禮的。 「怎麼?這麼大筆的借貸,你不自己下去看看?」李和好奇的問。 「言西來做事牢靠的很,我又何必下去。這做生意啊,就得會用人,咱們賺了錢可不是為了累著自己,而是為了這浮生半日閑的閒情。」羅九哈哈笑的道。 本來這麼大的生意,他是應該下去的,只是,他跟李姑娘相識本是純粹的很,而這筆生意,也只是在商言商,他倒是不想讓李姑娘覺得欠他什麼,因此,還是不下去的好。 「你這老弟,別人做生意累的跟條狗似的,你做生意,這情形,看著倒是比我這閒散的附馬都尉還舒坦。」李和沒好氣的笑駡。 「我這才叫會生活。」羅九毫不謙虛的道。 …… 從錢莊出來,貞娘等人沒想到這次來義厚生錢莊貸錢居然這麼容易。內裡有什麼情由倒是不好猜測的。好在,有抵押有貸款的。是正正規規的生意,倒也不需揣摩些什麼。 出得錢莊,幾人又聚在韓家,接下來便指派著各家去各處收土地。便是鄭複禮也得了差事,而這些的事情,貞娘自不用出面了。 於是帶著小丫回到了李家。 天氣又熱了幾分。 李家前院的進台邊,方氏跟葛氏聊著天。 「婆婆,稅費的事情你怎麼還沒跟貞姑娘說啊?」葛秋姐沖著方氏道。 「我再想想。」方氏拖推的道,她倒是不好說因著這事,自家男人可是破天慌說了再提這事就要休了她,雖然她也清楚,這裡面嚇唬的成份比較大,但這種事情,沒有哪一個女人願意去償試的啊。 「還想什麼呢?再想下去黃花菜都涼了。」葛秋姐沒好氣的嘀咕著。 「什麼意思啊?」方氏挑著眉毛問。 「你不曉得啊,我之前出去可聽說了,貞姑娘將這些個宅子和鋪面抵押給了義厚生錢莊了,說是貸銀子買地,都這骨節子了,還買地?這不是壽星公上吊——活膩歪了嗎?」葛秋姐沒好氣的道。 「真的?這重要的事情,李貞娘居然沒有跟我們說,這南京的產業我們可是守了十幾年,她李貞娘當我們是什麼了?」一聽葛秋姐的話,方氏氣的跳了起來。 「可不是嘛,嫡宗那邊跟本就沒把我們放在眼裡,偏公公還事事想著嫡宗那邊。」葛氏火上澆油。 「不行,我去找二奶奶去。」方氏恨恨的道。 「幹什麼?幹什麼?這些事情是你一個婦道人家該插手的嗎?你給我安生的待著。」這時李景明剛從鋪子裡回來,鋪子幾天在裝修,他不免看著有些灰頭土臉。這會兒聽到方氏的放,更是沉了臉。 「什麼叫安生的待著?咱們守了十幾年的基業,這眼看著就要被貞姑娘給敗掉了,這外人不知道的,我們十幾年的苦勞白挨了不說,說不得還要幫她背這黑鍋。」方氏道。 「這事情我已經跟二嬸娘細細說過,其中厲害也跟景明叔分析過,另外在此之前,我也寫了一封回徽州,由此而產生的一切後果,我李貞娘一人承擔,該你們的苦勞和功勞,七祖母那裡一分也不會少你們的。」這時,李貞娘帶著小丫進門,沒想一進門就聽到方氏叫嚷,便沉聲道。 她這話可不是空口白話,婺源硯石坑那邊可是有她的股份的。 ▼第九十六章 攪局 貞娘這翻話,讓方氏一陣悻悻,不由呶了呶嘴唇道:「我倒也不是說我們就擔不起這個責任,主要是心痛,看著我和花兒她爹千辛萬苦守下的基業這麼被你白白的敗掉,這心裡如何能安生哪?貞姑娘,不是我說啊,你這事做的太輕率了。」 「多謝景明嬸兒的教誨,不過,我這麼做卻是有把握的。」貞娘微笑的,至於為什麼有把握,她自然不方便跟方氏說,便是她跟大姑父分析的那些也不方便跟方氏說,畢竟方氏後面還牽著個葛巡欄。 誰知道又會扯出些什麼爛事,再說了便是說了,方氏也不會信,只會以為自己想當然。不過貞娘還是又補了句:「我這裡倒是有想法,景明嬸兒若是想給花兒攢嫁妝的話,不如也趁著現在地價便宜收一點田地,說不得到時候會有意外的驚喜。」 「哼,這是做清秋大夢吧,還意外的驚喜呢,人家外面都傳了,海大人那是鐵面無私的,而且還專跟有錢人過不去,等他一到了南京,說不得我們之前買的土地全要被官府查封,到時候,人能不吃官司那已經是得天之幸嘍。」方氏學著外面一些老學究的話道。 「我只是提議,聽不聽全在嬸娘你自己。」貞娘抿了抿唇回道,該說的她說了,結果自不在她會糾結之內。 總之,每個人能不能賺錢亦是有著一些莫測的命數的。 說著,便帶著小丫轉身朝二進的小樓去。 「堂姐,堂姐,等等我。」沒想到剛進二進的小門,花兒揣著一隻荷包一溜跑的過來。貞娘回頭看著她:「花兒,什麼事兒?」 「那個……」花兒頓了一下,卻是把手裡的荷包往貞娘的懷裡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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